其中有几个身上带有官气,再加上庞劲东隐约听到他们之间互相称呼的时候出现过“主任”之类的字眼,说明很可能是在政府部门任职的官员。

    还有几个则带有商贾之气,称呼也是“张总”、“王总”之类。

    那个地位很高的谢公却不可能是“官”,因为那稀疏的白头发有点太长了,几乎都可以在脑后扎成辫子,党政军领导人无论是在职的还是退休的,都不可能以这幅形象示人。

    可如果说谢公是“商”却也不太像,没有什么商人能有这样的地位,能让这么多官商聚在一起在公众场合围着自己团团转。

    既不是官又不是商,还有一种可能就是如程鹤初那样受人敬仰的学者,然而,谢公身上缺乏儒雅的气质,反倒是有一股戾气,根本没有学者风度。

    一个如此背景不明的人,对自己似乎表现得很有兴趣,这让庞劲东隐隐的感到有些不安。

    陈黛蓉见庞劲东不说话,猛地拍了庞劲东肩膀一下,问:“喂!你想什么呢?”

    “没想什么……”庞劲东叹了一口气,问陈黛蓉:“你找我有什么事?”

    陈黛蓉低下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我为刚才周姐的话向你道歉,希望你不要往心里去,她只是为了维护我而已,并没有什么恶意!”

    女人的脾气往往是和美貌成正比的,也就是说越漂亮的女人,脾气也就越大。

    陈黛蓉以闭月羞花之色,竟然能向庞劲东诚恳的道歉,让庞劲东多少感到有些意外。

    庞劲东耸耸肩膀,表情轻松地说:“这件事情我早忘了,而且根本也没有责怪周姐的意思!”

    “那就是说,你不会去顶罪了?”

    “我要是顶罪,就看不到你坐牢的样子了,所以我才不会去呢!”

    “你……”陈黛蓉轻轻一跺脚,有些不满地说:“亏人家还担心你,你竟然巴不得我进监狱!”

    “开玩笑的!”庞劲东微微一笑,问陈黛蓉:“不过如果我不去顶罪,你那一连串的麻烦怎么解决?我要是没说错,你在违反了全部交通法规的同时还涉嫌袭警,而且这一路上被那么多人看到了,恐怕会造成很严重的影响,恐怕公安机关就算愿意对你网开一面都很难。”

    庞劲东的话不是在吓唬陈黛蓉,陈黛蓉自己的心里也很清楚这一点。富家女驾名车在市区狂奔,仅仅这一条就足够媒体热炒一番,并让很多人产生义愤了。

    当年的那件宝马案发生后,现在的社会公众基于仇富心理,对于这样的事情特别敏感。

    所以陈黛蓉的这件事情完全可能向恶性化发展,也难为了周文心竟然想到找人顶罪。

    陈黛蓉撇了撇嘴角,无奈地说:“还能怎么办,拿钱摆平呗!只不过……”又撇了撇嘴角,陈黛蓉继续说:“不过这件事情,难免要被卡要一番了……”

    “你不后悔?”

    听到庞劲东的这句话,陈黛蓉把美眸一瞪,十分惊讶的反问“为什么后悔?多痛快啊?真想再来一次!”

    “可是你要知道,就算是不给你判刑,也有可能拘留你个十几二十天的。”庞劲东上下打量了一下陈黛蓉,装做愁眉苦脸地说:“你这样子进去可就惨了!”

    陈黛蓉愣了一下,然后急忙问:“惨?怎么惨……”

    庞劲东阴测测的一笑:“你真想知道?”

    “能怎么样?”陈黛蓉双手叉腰,不服气的看着庞劲东说:“我还真就不相信有人敢伤害我!”

    在这个有钱能使磨推鬼的时代,有钱人坐牢的待遇和普通人是不一样的,不过庞劲东很愿意吓唬一下陈黛蓉:“在那里,没有漂亮的衣服穿,只能穿号服;不能做任何发式,只能梳齐耳短发;没有舒服的床铺,只有一张硬板床,还需要十几个人分享;伙食更是差到连猪都不吃;每个号里都有一个坐班的犯人,对其他犯人发号施令,如果不听至少是一顿暴打;有形的暴力伤害还不算什么,最可怕的是无形的……”

    第九章 什么是磨豆腐

    “别说了!”陈黛蓉花容失色,打断了庞劲东的话:“你这是从电影电视剧里看来的,现实肯定不是这样!”

    “傻丫头,电影电视里面描写监狱是多么有的文明和有秩序,其实那才是假的。”摇了摇头,庞劲东继续说:“更要命的是,监狱往往是同性恋行为高发的地方,由于没有异性,所以犯人们就会……”

    陈黛蓉急忙问:“会怎么样?”

    “恐怕要和你一天到晚磨豆腐了!”

    “磨豆腐?”陈黛蓉歪头想了想,十分奇怪地问:“超市里不是有卖豆腐那东西的嘛,难道监狱里面需要自己做豆腐吃?”顿了顿,陈黛蓉说出了自己对这个动词的理解:“我知道磨豆腐是怎么回事,就是在磨里面撒一些黄豆,让小毛驴拉着转啊转的,磨出的黄色豆汁再加上一些卤水,就变成豆腐了。”

    以现在这样一个社会,陈黛蓉就算没听说过“磨豆腐”是怎么回事,不过联系到语境也应该能够猜到。

    可陈黛蓉却像是真的没明白,不但把小毛驴都给牵了出来,更是直截了当的把问题提了出来,这倒是让庞劲东始料不及的。

    幸好庞劲东脸皮也够厚,陈黛蓉敢问就敢回答:“这种‘磨豆腐’与超市里卖的那种豆腐,在加工过程当中有很多不一样的地方。这种磨豆腐只有两粒豆,而且在磨的过程中产生的液体应该是透明的,如果是乳白色或者有些浑浊,有可能是感染了霉菌或者滴虫……”

    “我……你……”陈黛蓉摇头晃脑的想了一会,然后告诉庞劲东:“还是没明白!”

    “安装几个2软件,然后从上面找几个片子下载下来,一看就明白了!”

    “找什么片子?”

    “生理教育方面的。”

    “国内拍的?”

    “国产的极少,绝多数都是日本和欧美的。”顿了顿,庞劲东补充了一句:“日本的比较婉约,欧美的比较火爆激烈,看你喜欢哪种风格了。”

    “还是日本的吧。”陈黛蓉大睁着双眼,一脸严肃地问:“能给我推荐几部吗?”

    “你可以根据影星来选择,在日本擅长演这类片子的当中,国内一般比较推崇的是武藤兰。不过她好像没演过磨豆腐,所以我向你推荐三上翔子。”

    “她很有名吗?”

    庞劲东得益于普通人的生活,像其他同龄男青年一样,在网络上充分接触到了某种文化现象。庞劲东看了许多之后也有了些心得,所以此时能够对陈黛蓉侃侃而谈:“当然了,她可是痴女系的代表,现在已经是教母级的人物,开始自己当监制了……”

    陈黛蓉又摇头晃脑想了一会,突然哈哈大笑起来,刚才的天真和惊慌全部不见,代之以得意和嘲弄:“没想到你这人很yd啊!”

    陈黛蓉的突然转变说明刚才的表现都是装出来的,这种演技实在有够高超,让庞劲东真把她当作了纯真少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