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睺脑子里面一边飞速运转,一边站起身来,打断了这个氛围。

    “我们还有个事情,正巧现下无事,不如去看看吧。”

    “什么事?”墨言闻言倒是没反应过来。

    “白日那只麒麟过来的时候,还记得你让我教你如何改改吗?”

    若是放在之前墨言或许还会一口答应,不过如今已经知道自己境界距离大罗金仙就差了那么一步,如今更多的想着的是去闭关。

    “那个随着时辰变动,如今已经改了,倒也不怎么着急,我感觉自己临近突破,打算先闭关,闭关结束之后我们再改如何?”

    罗睺听着这话,手指微微一顿,闭关修炼并非是个奇异事,甚至是个最平常不过的东西,他这么多年却是一直未曾见过,而且自己也早就过了闭关修炼就能够突破的时候了,故而这么多年也未曾思及过这等东西,眼下听闻这话,意料之中却也是情理之中。

    墨言既是想要去闭关,那他说不得就要很长时间见不到她,或是百年或是千年,甚至是万年,而这对于他是极为不利的。

    虽然自己独自一人也是可以修养内伤,但是如果有墨言在,不管是修养内伤,还是突破禁锢都是事半功倍的效果,甚至是更甚。

    虽然这个时间里面,自己可以专心去破了墨言留下来的阵法,但是万一没破完呢?

    万一破了一半,墨言出来了呢?

    但是反之,他若是能够离开……

    两个念头撕扯着罗睺,一个向东,一个向西,最终理智占据了上风,罗睺定了定神,道,“外面的阵法,还是挺重要的,闭关虽好,但是也不差那么一会儿,我们先去吧,改完你再闭关,如何?”

    墨言倒是想再说点什么,但他都这么说了,墨言也没办法再拒绝,点了点头,算是应了。

    此间的阵法,说是有些问题,其实这问题也并不算得什么大毛病。

    以月为限,随着时间变化,并非是一成不变的,只是这个时间并非是分分秒秒罢了。

    若是在外人看来,已经是极为精妙,只是在罗睺这个阵法大家的眼中觉得还不够。

    过程中罗睺虽然还记得在试图在墨言看不见的地方给自己想办法再重新留一条后路,但是这个所谓的后路,思及墨言的安危,不由自主尽可能缩小到微乎其微的地步。

    这么一套操作下来,虽然有着一道又一道微乎其微的漏洞,但是仔细看反倒是益处更大。

    尤其不是所有的阵法,罗睺都能想办法在墨言的眼皮子底下留下一个后门的。

    虽然墨言在阵法上的造诣不比罗睺,但是也不是一点不知,更不要说她的阵法,除却最基础的来源于传承,大多都是从罗睺那边一手继承下来的,故而这个后路就更是要看情况留了。

    等到差不多结束的时候,罗睺着手帮墨言把最后一个阵法改完,并留下了史无前例最大的漏洞,虽然这个是里面的那一层,仿佛是在这个阵法上,把之前的那些漏洞全补回来似的。

    做完这件事情,罗睺才收了手。

    只是搭眼看了下整体,瞬间沉默。

    墨言那边也是沉默了一下,望着那最后一层阵法,简直就是有了,但是跟没有是一样的,忍不住出声道,“我觉得这个可能要改改?”

    “……”

    见他没说话,墨言看了眼罗睺这个样子,随即改口道,“算了,我觉得挺好的,不改了,就这样了。”

    反正就算是没有这一层也没什么,那边那几个亮晶晶的石柱子,还能当摆设使呢。

    罗睺听着这话,并没有高兴到,甚至于有些堵得慌。

    不过这并非是对墨言,而是对于自己的。

    就这么个东西,墨言发现了才是正常的,否则这么多年都白学了。

    问题是——

    他是怎么摆出来这么一个东西的?!

    再看看如今那微乎其微的后路,罗睺这心就更塞了。

    他这不叫为自己留后路,他这叫自己给自己堵后路,或者直接从本就困难的程度,难上加难,若是想要毫无声息地离开此地,耗费的时间非但没有降低,反而足足在原本的情况下多了八倍,而这还是往少了算的。

    大风袭来,衣袂微动,虽然此地周遭下了一层又一层的阵法,有着各式各样的作用,但是如今已是深秋,此地琪花瑶草林立,倒是四季常绿,一眼看过去,倒是看不出来什么,若是看看远处的群山之中才显得多了几分秋风萧瑟的感觉。

    罗睺之前没感觉,但是现在心情就很复杂。

    但是真说是多懊悔,却也没有多懊悔。

    这种感觉,着实不是三言两语能够说得清的。

    墨言眼瞧着他还是不说话,目光就这么的看着周遭,专注,却也有些难以描述。

    墨言没有在说话,索性也就陪着他在此地多站了一会。

    半晌。

    罗睺仍旧未动,场面陷入了一众诡异的宁静。

    墨言又等了一会,瞧着罗睺好像不是单纯的看周遭的阵法,主动道,“对了,我去闭关你来吗?”

    此话一出,倒是打破了原有的宁静。

    罗睺反应了一下,这是邀请的意思?

    那可是沉下心来闭关修炼,短则几月几年,长则万万年也说不准,就算是他们如今之间差距不小,假设他出手的情况,墨言也不见得会有事。

    但是到底怎么说这也是专心闭关,总归是极为不同的,万一事到关头,被人打搅了,把境界卡在哪里了怎么办?至于其他的可能性,也是极多。

    更何况,他和墨言之间,归根结底就是墨言单方面定下来而已!

    而且,如果墨言最开始就是这个意思,那他这个阵法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