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睺下意识地打住了这个念头。

    罗睺深吸了一口气,这话就摆在这里,仔细琢磨了一下,思绪越想越偏,甚至于出了点自我怀疑的冲动,以及墨言其实并没有这个意思,只是他理解错了,虽然这对于他是有利的,目光看着墨言,没忍住又确认了一道,“你确定我们在一处闭关?”

    墨言倒是没想多,她压根就没想这些乱七八糟的,况且也不觉得他会刻意弄出来点什么大动静,更何况,她把他带回来,不就是干这个的吗?

    他能散发着灵气,于修炼有益处,如今要闭关,叫一下他,自然是理所应当的一件事情。

    不过如今到底不是当初躺在那里纯粹的花瓶了,听着他这话,没有直接应承下来,声音之中还带着点意外,墨言心中就有了谱。虽然人的确是她带回来当花瓶的,但是如今已经成半个室友了,若是不愿意,她也不想强求,虽然心中有点惋惜,但还是补了一句道,“如果你要是不想的话,就算了。”

    此话一出,顿时坐实了罗睺的猜测,见墨言如此,他赶忙解释道,“我不是这个意思,你误会了,我只是问问。”

    眼瞧着他如此,墨言贴心道,“不需要勉强的,又不是没有日后了。”

    “真的不勉强!”说着,他看了眼周遭的阵法,不知道为什么墨言感觉他好像在咬牙切齿,但是看着这有些急切的样子。

    嗯……

    大概是她的错觉吧。

    【作话】

    墨言:排除易燃易怒之外等各项毛病,我家花瓶这么完美,怎么会有问题呢??

    第27章

    ?他是我的一生之敌.

    罗睺到底还是同墨言一起回去闭关了。

    墨言闭着眼睛,专心致志地朝着大罗金仙突破,没过多久,就渐入佳境。

    至于外在,只要没有太大的动静,或者什么人来碰她,她自己一个人和于他一起两个人也没什么区别。

    而另一边,就没有那么安稳了。

    罗睺的眼睛闭了又睁,睁了又闭,折腾了一会儿,罗睺索性不再耐着心思尝试。

    此时此刻,罗睺的心情着实有些复杂。

    此刻,其实他最好的选择是趁着出不去的时候,又这等好机会,那就赶紧专心恢复实力,然后早日离开此地。

    但是现在不知道为什么,却是没有闭上眼睛抓紧时间修炼。

    就在刚刚,他和墨言一起回来,原本还在想想,如果墨言想要同他近距离,甚至是并坐一处,为了保住主动权,为了避免墨言试图演他,他要怎么先拒绝,怎么再留有余地,然后在墨言的提议下,顺理成章地让墨言过来,甚至为了避免墨言被打击心灰意冷,还给墨言找点理由。

    结果就是墨言直接过去了。

    一瞬间,脸上的表情都差点要没绷住。

    现在想想,其实就这个距离已经很近了,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感觉心中还是有些不舒服,有些感觉少了点什么似的。

    现在想想,这算不算是墨言主动想要让他去寻她?

    这算不算是博弈?

    好像也不是,墨言怎么知道他会主动过去?万一不过去怎么办?

    就像是现在这样?

    墨言完全也没说话,仿佛真的开始了修炼,仿佛根本没想这一茬似的。

    哦,可能不是仿佛,应该就是真的没想过这一茬。

    而此刻,墨言很有可能就在修炼,他在这边完全沉不下心思,满脑子想的都是她。

    在这个角度,他看不见墨言的身影,却是清楚地知道,墨言就在他不远处的那张床上修炼。

    就那被金钩挂在两旁的浮金锦缎,甚至于称不上什么隔断,只要他想,站起身来,便能够过去看看。

    只要不去试图触碰墨言,本就是在熟悉的气息之内的,如今已经这么近了,其实再近一些也改变不了什么。

    而此刻,安静下来,倒是有些好像他最开始醒过来的时候。

    罗睺沉下心思想要闭上眼睛继续修炼,就是没多长时间,罗睺再次睁开眼睛,眉头紧皱,目光再次瞥了眼右边,一眼望过去,除却浮金锦缎,便是桌椅摆饰,除了微风从那边的窗子里面吹过浮金锦缎会轻微晃动一下之外,画面几乎静止。

    罗睺再一次闭眼,仿佛是眼不见心不烦,就是这一次相比较以往好歹还尝试一下看看能不能静下心思突破桎梏,这一次刚刚闭上眼眸不到几秒钟就直接睁开,动作干脆利落,起身直接下了睡榻,大步流星的就朝着墨言那边就去了。

    他这不是输了,也不是让步,只是过去看看!

    仅此而已!

    外面正是傍晚夕阳,金辉散漫,光影狭长,罗睺的影子也打在身后。

    墨言闭着眼眸,气息均匀,不带着半点的短促,整个人都仿佛神游大道,无暇去管外面的一丝一毫。

    罗睺就站在她的面前,虽然心中颠来复去的烦躁极了,但是一站过来,完全没动静,就连影子都打在身后,都仿佛是避免打扰她似的。

    罗睺抿了抿有些干燥的嘴唇,想要做什么,但是身体却是半点没动,就连嘴唇都抿成了一条线似的。

    那黑白分明的眼眸,此刻紧闭着,不显锋芒。虽然因为高度差的缘故,站在他的位置可以清楚的看到墨言那长长的睫毛,一根一根的像是小扇子似的,在眼底打下淡淡的阴影,人就这么在这里,仿佛是卸下来大半的威仪,也不带着那么多少的攻击性,只是仍旧带着几分不可靠近的感觉,仿佛是玉雕的人。

    外面的暖光透过窗子,打在墨言身上,也打在他的身上。

    罗睺不知道怎么的就莫名泄了气,彻底确定了墨言就是没有什么想法,有太多联想的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