皎皎抿了抿唇:“还有我呀。我也没有参政,白白花着国帑……”

    归衡笑着哄她:“皎皎不一样。”

    纵容的语气太过明显,皎皎不满意地抽了抽鼻子:“哪里不一样了。”

    归衡无奈叹气:“你觉得我会看着你流血?”

    他忍不住轻轻捏了捏小公主丰润柔腻的侧脸,低声道,“看你流一滴泪,我都恨不得以身替之。”

    皎皎睫毛一颤,看着归衡的眼。

    他专注地看着她,深黑的瞳中笑意渐隐,无比认真。

    看着他那样的眼神,让人止不住地想要相信。

    相信他这个人,相信他说过的每一句话。

    皎皎唇角不自觉地弯起来,眼睛像两轮月牙。

    她任由对方手指留恋不舍地在自己脸侧和耳廓轻轻抚过,软声说:“哥哥真好。”

    而且……真孝顺。

    一想到妍贵人和归衡遭遇过什么,连她都忍不住对恒帝感到心寒,而苦主归衡却愿意为了治好父亲,一次又一次割开手腕。

    想到自己竟然真的担心归衡会因为弑父被万人唾骂,她就止不住地内疚。

    “哥哥真的真的 ……是我见过最好的人。”

    她忍不住重复,双眸清澈的一眼就能望到底。

    归衡看着小公主叹服的眼神,微微笑了笑,没有说话。

    接下来一段时间,皎皎就专心盯着归衡养伤。

    还好恒帝已经病愈,不需要归衡再放血给他治病。如果还需要人血,皎皎宁可让他喝自己的。

    说起来这事,皎皎心里总还有些觉得不舒服。恒帝病着的那段时间,她只是每天去探望恒帝才能见归衡一面,尚且能发现归衡有伤,日日被他伺候的恒帝怎么可能没有发觉。

    人血入药这件事,说是阖宫上下都瞒着恒帝,但恒帝恐怕察觉早就察觉到了。

    自己的身体慢慢好转和儿子手腕出现伤痕,两件事关联的如此密切,傻子都能想出有问题,偏偏恒帝一言不语。

    恒帝是多聪明的人啊,自然早都权衡好了利弊——又或者在他心里,他为君为父,喝亲儿子的血以保龙体康健,天经地义。

    不知道他有没有想起来,他有五名子女,能供血的,不止这一个儿子。

    皎皎想透这一点后,就总有些兴味索然。

    她穿书以来,大大小小也有不少与原作剧情不符的事发生,最让她惊喜的就是归衡得封宁王。

    她曾以为这代表着恒帝对归衡的认可,她以为恒帝终于找回了对幼子的舐犊之情,但现在,她却不那么确定了。

    或许人心便是如此难以琢磨,连她自己的心意和归衡的想法,她也觉得如隔云山,看不分明。

    这些问题压在心里久了,皎皎总觉得做什么事都不是滋味。

    这天虞琬进宫找她玩,她看着正在撸猫的爽朗少女,忍不住问了她一个问题。

    作者有话要说:  人血其实是治不好病的,即使是这篇文的设定_(:3」∠)_

    第56章 落水

    “阿琬, 我在书上看到一个故事,有些不解,想请你也一同听一听。”

    虞琬对皎皎说的任何事都有兴趣:“好呀。”

    两人日渐熟稔, 皎皎便让她对自己直呼闺名。

    皎皎软声道:“有名医女上山采药,偶遇大雨躲进山洞, 在洞里发现一只受伤的豹子。她很害怕, 可外面雨太大了,她不敢出去,只能同豹子待在一起。”

    虞琬问:“豹子伤的重吗?”

    皎皎想了想:“……挺重的,当时几乎要不能行动了。不过医女看出来它没有伤及根本, 好好养一养, 还能恢复健康。”

    “那还等什么。”虞琬不假思索, “趁它病要它命,割了它的喉就是。这样,待在山洞里也不用害怕了。”

    皎皎:“……”

    她艰难地说:“……不行。医女发过誓,只救人, 不杀生。”

    虞琬一脸不以为然,皎皎连忙道:“阿、阿琬,你先听我讲吧, 好不好?”

    “这本来就是我很久以前看的,细节都快忘记了, 如果你总是打断,我就讲不下去了。”

    小公主如此说,虞琬立刻端正坐好, 屏气凝神,无声示意皎皎继续。

    “医女尝试着给受伤的豹子治病。豹子并不信任她,龇着牙拒绝她靠近,可惜伤得太重,反抗不了,还是被医女包扎了伤口。”

    “日子一天天过去,豹子的伤口慢慢长好,它对医女的态度,也渐渐变得亲近……”

    皎皎讲到这里,看到虞琬一脸纠结,无奈道:“你想说什么,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