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你连我都比不上,怎么好意思跟子晴交朋友,还是自个去后排闻粉笔灰吧。”

    “……这,得,你开心就好。”

    顾寒在阮子晴身旁坐下后,很长时间开口。

    阮子晴也懒得跟他说话,索性带耳机听歌。

    顾寒终于沉不住气,按住她的手机,“你和贺珉谈了?”

    “谈什么?”

    阮子晴一开始没反应过来,见顾寒满脸严肃后,忽然笑了,“啊,你说那个啊,是啊。”

    阮子晴没有隐瞒什么,很快承认了,干脆到顾寒有一阵晃神。

    他盯着她看了会,眉头越皱越紧,“是不是他威胁你的?”

    不等阮子晴回答,顾寒又自问自答,“他肯定威胁你了,自从去北城参加物理竞赛后,贺珉这小子格外不对劲,他是怎么能在登来酒店一呼百应呢,还买了辆车……”

    “子晴,他最近跟你走得近,有发现什么破绽吗?”

    顾寒自个想不通,终于想起来盘问阮子晴,“大家都猜测贺珉有鹤归集团做靠山,他最近手里来路不明的钱,估计也跟这个有关,但我查了一下,鹤归集团今年并没有招揽任何学生。”

    也就是说,学校流传鹤归集团看中贺珉的说法,是错误的。

    鹤归集团很神秘,董事长从来不在公共场合露面,只有投资部和市场部每年动静很大,除开投资地产和酒店旅游业,每年还会在各个城市的高中里选拨尖子生,培养成材后直接为集团内部注入新鲜血液。

    这几乎是鹤归每年不成文的规定。

    顾寒利用顾家的身份,很简单便能得到选培生的消息。

    不过也正是因为这次的探查,让顾寒发现了一丝蹊跷,那就是鹤归集团的董事长,似乎在准备隐退了。

    鹤归是家族企业,董事长在位二十年有余,能力不俗,鹤归成为北城第一梯队的企业,跟他的搭理密不可分。

    不过董事长年近半百,妻子早亡后,名下竟无一子,也一直未再娶,只有妹妹一家在帮忙处理公司的事。

    董事长妹妹一家在公司十多年,贡献颇大。

    如今妹妹的儿子也进公司锻炼了几年,获得不少支持。

    北城的人都猜测,鹤归集团今后的主人应该是董事长这位年少有为的侄子。

    只不过董事长不知出于什么考量,一直没有真正对这位侄子放权。

    而这次董事长要隐退的消息,仿佛昭示他已有人选。

    或许是为了拉近关系,顾寒将打听到的这些,都同阮子晴说了。

    在听到妹妹一家在公司如鱼得水时,阮子晴的手不由暗自抓住书包带子。

    妹妹一家在公司影响不小、锋芒毕露获得不少好评的侄子、董事长准备隐退……

    !!

    这个情形不就是两年后贺珉面对的情况吗?

    虽然当时贺珉不让阮子晴跟贺家接触,但这些大的背景她还是了解的。

    原来贺珉的家世……跟北城鹤归集团有关。

    顾寒试探着问:“贺珉就没有告诉过你,他的钱是从哪来的吗?”

    阮子晴兀自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

    顾寒以为阮子晴护着贺珉,不肯告诉他实情,心里的火蹭蹭上涨。

    很快达到清麓山。

    收到房卡的时候,二号放开抱着阮子晴胳膊的手,满脸不开心,“怎么沈清灵和你住,我想和你住啊。”

    沈清灵本人就在身后,听到这句话后,将头低了下去。

    阮子晴不好说什么,只笑,“谁住都一样,去歇会吧,待会下午还有登山活动呢。”

    阮子晴觉得自己还是不大方,或者说对于曾经有过芥蒂的人,做不到无事发生。

    即便舍友沈清灵就在身后,阮子晴还是没有跟她搭话,而是跟二号一起离开了。

    顾寒刚拿到房卡,看见阮子晴就想追上去。

    沈清灵连忙喊住他,“顾寒,听说下午的登山活动很有难度,能不能带我先转一圈看看呀?”

    清麓山虽然山清水秀,但后山有段位置极其险峻,沿着山路开辟了几条小道,专供游客登山运动。

    思涯高中的运动会一直想改革,今年在清麓山举办,也是第一届,算是试水。

    由于沈清灵的出现,顾寒已经失去追赶阮子晴的时机,加之心情本来就不好,便留了句冷冰冰的话就走了。

    “那些路学长们都探过几次了,学校自然会保证大家的安全,你要还担心,大可不必参加。”

    “我……”

    沈清灵盯着顾寒的背影,神情委屈而不甘。

    四周议论的声音,仿佛唤醒了她内心某些暗沉角落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