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也有人奇怪,刨根问底地问:“景川才分化的omega,而且刚从秘岛回来没多久,你们怎么认识的?”

    景川脑子里飞速盘算,得想个妥帖的理由。

    他朝司霖看去,司霖也看着景川。

    一屋子的人,都在等他们俩的回答。

    司霖歪过脑袋,在景川的耳边,用很小声、只有景川才能听得到的声音,说:“我可以吻你吗?”

    景川一愣,但很快反应过来。

    他笑着面对司霖,双手捧着他的脸。

    司霖心领神会,一把抱住景川,一手扶住景川的下颚。

    没有再多一秒的耽搁。

    司霖低头吻住景川的薄唇。

    周围响起一片倒抽气的声音。

    众人惊讶地看着他们俩。

    当着这么多的人面,景川还是很不好意思的。

    而且,他没什么经验,只能紧紧拽着司霖的衣服,心脏也在不安的狂跳。

    司霖的信息素,比起刚才已经收敛很多。

    此时,却依旧裹挟在他俩的周围。

    景川终于有些晕乎了。

    他瞬间沉溺其中,完全跟着司霖的节奏……

    好像也没什么节奏。

    司霖只是胡乱地侵入,想要在每一寸属于景川的地方,都留下他的痕迹。

    景川则顺遂地配合司霖的举动。

    直到司霖主动停下来。

    景川红着脸,一时之间也不敢去看对方。

    现在,他又一次被司霖临时标记,效果仿佛比打阻滞剂还要好。

    他甚至会变得喜欢起司霖的信息素。

    司霖冷漠地环顾周围的老同学,仿佛在问,谁还有异议?

    老同学一声不吭,谁敢有异议!

    房间内外,安静得谁都不敢大声呼吸。

    谁还敢说他们俩没关系?

    也不会再有人相信祝望君的话。

    另一边,祝望君顺着窗台缓缓滑落在地。

    他面色如纸般惨白,不敢看他们俩,嘴里喃喃地说:“那、是我误会……是我、误会了……咳咳……”

    “误会?”景川心里呸了一声。

    他没想到,以前和自己这么要好的朋友,如今连敢作敢当的勇气都没有。

    景川松开司霖,走到五斗柜旁边。

    刚才的迷香已经燃烧成灰。

    他想,祝望君敢这么狡辩,是以为已经没有证据。

    景川手指一转,摊开手心,只见一股缩小版旋风在他手心生成。

    旋风高速转了两圈,叫周围人看得啧啧称奇。

    他的手心也留有一摊红色灰烬。

    景川转过身来,面对祝望君说:“这是你刚才点的迷香,你想用这个方法来逼我就范。你是不是已经借此袭击了好几个omega?祝望君,希望你之后,能老老实实地向警方解释,这到底都是什么东西。”

    祝望君瞪大了眼睛,但很快露出泄气的神情。

    景川从五斗柜抽屉里,拿出塑料封口袋,将灰烬收好。

    门外,管家走进来,说已经报警。

    景川看看祝望君的样子,“再叫个救护车吧。”

    管家点了点头。

    景川对关心他的老同学们说:“真是不好意思,叫大家看笑话,今天的派对就此结束,感谢大家莅临,我送送你们吧。”

    司霖也走过来,揽着景川的肩膀,陪在他身边。

    老同学们安慰起景川来。

    同时,又唾弃着不远处的祝望君。

    没想到祝望君敢干出这种事!万一景川没有对象呢?他打算直接生米煮成熟饭?伤害景川的身心?

    老同学们事后再一想,觉得祝望君能做出这种事,也不奇怪。

    祝家虽不及景家这么有名,但在圈子里也算有头有脸。

    祝望君仗着家世,素来不把普通beta放在眼里。

    而景川分化成的omega,祝望君更是觉得低人一等。

    加上身边那群狐朋狗友撺掇,才会做出这种事。

    恐怕祝望君一时半会儿,很难从警局里出来了。

    老同学们也不要景川一一送别。

    他们安慰了景川几句,全都识相地走了。

    很快,警车和救护车一同抵达。

    就此惊动正在别墅东幢休息的家人。

    景岭和景丘赶过来询问情况。

    景岭作为一名警察,迅速接手调查事件的来龙去脉。

    景川交出那堆红色粉末,在警局去做相关笔录,直到半夜三更才得以回家。

    司霖全程陪在他身边,没有半句怨言。

    而景川的父母也硬是没有睡觉,一定要等小儿子回来。

    景川见到父母,既没有哭,也没有害怕,反而冷静地安慰他们,说自己没事。

    司霖看在眼中,心却格外的疼。

    景川父母还是想要知道来龙去脉。

    景川不得已,三言两语,向父母解释发生的事。

    景父听完暴跳如雷,“祝家的人我认识,几个小辈看起来也算出类拔萃,以前觉得你和那个祝什么的人关系好,今后能相互帮衬,想不到他居然做这种事!”

    景母赶紧安抚丈夫,再来关心儿子的身体状况。

    就在此时,司霖突然弯下腰,郑重其事地向景川父母道歉。

    他说了自己对景川的所为。

    就无论当时是配合,还是安抚,总之他既然临时标记景川,就应当负责。

    景父不像刚才那么气呼呼,他问:“你怎么负责?”

    司霖看了一眼景川,“我愿意和景川结婚。”

    一晚上都没什么表情的景川,忍不住噗嗤笑了一声。

    然而景父抬起手,“这件事先不提,当时你做这件事,也是迫于形势,不然小川的话就会被对方拆穿。这件事等警方把事情调查清楚再说,你不用付出一生的代价。好了,今天已经很晚了,司队也留宿吧!我叫人给你准备客房。”

    说完,景父招呼管家去收拾客房,交代景川和司霖早点休息,便牵起妻子的手,回楼上睡觉了。

    可司霖这次的确没打算留宿。

    然而他西装的一角,被景川拉住了。

    景川说:“我觉得你肯定想走,但……稍微陪我一会儿行吗?”

    司霖不假思索地说:“好。”

    景川站着不动,客厅里也没有一个人。

    他看了眼司霖,小声问:“我能抱一下你吗?”

    司霖想都没多想,他抬起双手。

    景川走上去,温柔地抱住司霖。

    司霖一吸鼻子,能嗅到景川一股淡淡的好闻的发香。

    柔软的发丛,在他的侧脸蹭来蹭去,有点痒。

    司霖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能不能主动把人拥在怀里。

    他不想自己变得像祝望君那样,面对omega就控制不了自己。

    他等了一会儿,突然发现,怀里的景川,好像在抽泣。

    司霖心底一颤,不由自主地搂住了景川。

    他神情漫过一些愤怒,也有些痛心。

    刚才,司霖一路陪着景川。

    他看着景川有条不紊地复述发生的事情,冷静地面对警察询问。

    换成其他omega,大概早已受不了崩溃大哭。

    直到现在……司霖知道,创伤总是存在,只会对特定的人表现出来。

    司霖的心底彻底绞了起来,难受得让他无法冷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