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甚至有些后悔,刚才对祝望君应该下手更狠一些。

    司霖抱着景川的双臂渐渐加重力道,也释放出一点信息素,想安抚景川。

    景川的声音的确小了下去。

    景川靠在司霖的肩膀,抬起头。

    果然,他的双眼微微泛红,让司霖忍不住摸了上去。

    景川说:“我好一点了……”

    司霖点了点头。

    看景川在人前展露出坚强冷静的模样,再看他现在难以掩饰的脆弱,这让司霖难受起来。

    他依然没有松开怀抱,“刚才,我说和你结婚的事,是真心的。”

    景川一听,紧紧拽着司霖的衣服。

    但他看起来却没那么开心。

    景川小声说:“我其实……之前怕你觉得我是在胁迫你,想借此把你拖下水。刚才你对我爸妈说要负责的时候,我既开心,也担心……我知道你是情急之下迫于无奈才想帮我……”

    司霖抓住景川的双手,认真道:“我也坦白。其实,我对你的感情……我也感觉到有些混乱。但是,扪心自问,我现在不想放开你的手。”

    景川看着司霖牵起他们俩的手,十指紧扣。

    他的心里还是有点疑惑,可是,被司霖牵着手的人,是他。

    景川的眼睛里,重新充满了自信的光芒。

    司霖忽然发现,这样自信的景川,他就很喜欢。

    当代ao恋大多先被彼此的信息素吸引,先婚后恋。

    司霖没想到自己也会随了大流。

    不,是随了景川。

    就算他们俩认识还不过一星期,司霖也不觉得自己被骗。

    他当然也不会骗景川。

    毕竟在他单身这么多年的时光里,还真没遇到有这么一个人,能让他如此情绪起伏心潮澎湃,让他心里涌起如此巨大的保护欲。

    让他想要紧紧地攥着景川的手。

    司霖:“今晚我会留下来。”

    景川恍惚:“我觉得像是在做梦。”

    司霖:“不是做梦。”

    景川突然有点腼腆,问:“那你能让我摸摸你的尾巴吗?”

    司霖:“…………嗯?”

    第5章

    景川垂下眼,很不好意思,“我就随便问问,应该不能摸的吧……那可是司家的符号和象征,代表着司家的荣耀和名誉,我……对不起……”

    在司霖愣神的这几秒时间里,景川已经有些后悔了。

    他不应该脑子一热,就提出这种要求来。

    景川都不敢去看司霖的眼睛。

    司霖捏了下他的手,往后退了一步。

    景川心想,完了,司霖跟他生气,觉得他不知好歹,冒犯人家了。

    他难受了起来,想着横竖也要先给人道歉才对。

    景川一抬头,却看到司霖当着他的面,在脱衣服。

    他“哇啦哇啦”抬手捂脸,“你、你干嘛!”

    司霖手一顿,奇怪道:“你不是想看我的尾巴吗?”

    景川的双眼从指缝中露出来,看到司霖已经脱下西装,搭在手臂上。

    景川问:“但、你……真的可、可以……给我摸吗?”

    司霖笑了起来,“可以,没事的。”

    他把西装放在沙发背上,解开马甲扣子。

    衬衫从裤腰上抽出来,随即,他的尾巴迅速甩到身后。

    让景川挪不开眼的,是司霖的身材太好了。

    教科书般的宽肩窄腰,所以绕上一圈尾巴,也不会让人觉得有小肚腩。

    更何况松开尾巴后,腰腹的线条,看得让人垂涎。

    景川放下手,脸上微红。

    他看着司霖的尾巴,但还是不敢主动伸手。

    司霖侧过身来,尾巴灵活地左右摆动,最后荡到了景川的双手手心。

    景川听到自己的心脏如雷声般鼓噪跳动。

    他动也不敢动,就怕自己没轻没重,别说捏疼了司霖,就是撸下来几根毛,都是罪过呀。

    司霖半蹲下身,“你不是要摸摸吗?怎么又不动了?”

    景川掩饰不住的激动。

    他抬手,轻轻抚摸过尾巴毛最丰盈的一层。

    柔顺毛发的手感,让景川无法名状的舒服。

    中间细小的绒毛,扎得景川的手心有点痒。

    景川小心翼翼地摸到了尾巴尖儿。

    尖儿上雪白的绒毛很软,不像前面深色的毛发如刺般坚硬。

    景川摸得有点不忍罢手。

    此时,管家走出来,交代说客房已经收拾好,带司霖去休息。

    景川恋恋不舍地收回手。

    司霖平静地拿起拿起西装和马甲,对管家点了点头。

    然而景川拉住司霖,拽着西装往司霖的身上一披。

    他还小声提醒:“尾巴,尾巴!”

    司霖哈哈一笑,揉了把景川的头发,听他的话,重新将尾巴收起来。

    景川目送司霖去了客房。

    而他回到卧房,躺在六尺大床上。

    睡不着。

    他真的没有想到,以前相处多年的好友,会变成现在这样。

    景川伸出手,食指向上,顺时针转了一圈。

    在他的指尖上,忽然出现一个亮点,光线忽明忽暗,像是一只白色的萤火虫。

    但亮点稳稳地跟随着他的手指。

    师父告诉他,所有物质都是宇宙大爆炸送给人类的礼物,这些暗物质,是人类还没能完全认识到的东西,他们,秘术师,只是比其他人更早一步拆开了礼盒。

    明明教科书里也写过秘术师,然而普通人对于他们,还是有着很深的误解。

    连祝望君都看不起他,以为他分化omega后,就会手无缚鸡之力,任人宰割。

    刚才祝望君袭击他那一幕,还是在他的脑海中,张牙舞爪地狰狞。

    他握紧拳头转过身,突然发现,袖子上沾了一根纯白色的毛发。

    是司霖的尾巴尖儿上的。

    手指上的亮点突然灭了,屋子倏地暗了下来。

    景川回味刚才指尖抚摸过狼尾巴的触感。

    摸得还不够尽兴。

    要是管家再来晚一点,那多好啊……

    景川在回味中,渐渐睡着了。

    半夜才睡的景川,一觉醒来已经是上午十点。

    今天倒是没有安排,但是他得收拾整理行李,明天他就要跟着司霖去27区。

    景川下楼吃饭的时候,从二哥这里听到消息,说他的机票改签,延后两天再走。

    “为什么?”景川还挺奇怪,明明听司霖说,当地情况很紧急。

    景丘说:“他说要协助调查昨晚的事。”

    景川小声道:“他不是27区的吗?”

    景丘:“好像还知道点别的事吧!晚两天走不好吗?让你陪陪家人啊。”

    倒不如说,是让家人多陪陪景川。

    昨晚,祝望君对景川做的事,很快在朋友圈里传开。

    有些景川的朋友,都给他发来消息关心他。

    而最着急来找景川的,就是祝望君的父母。

    祝父祝母一大早赶去警察局,搞清楚前因后果。

    本来他们以为只是袭击omega,可以调解来解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