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每日就吃这种东西吗?王爷也跟着你们一起吃吗?”

    狗儿弯着腰从马车外面听着里面的声音,闻言,拍了拍脑袋,“那东西炒好了也蛮好吃的。王爷受了伤,还在养着,不吃这些东西。”

    他话音刚落,只见灰蓝色的马车帘布被一双莹白的手撩开一角,指如春葱,肤胜白雪,带着粉色的指甲圆润可爱,只是因为用力而指尖发白,“一月有余,他伤还没好吗?”

    贵人声音煞是动听,媚中带清,柔而不腻,狗子不禁感概,卫尉大人好福气。

    他美滋滋的学着文人作揖,虽然他并不确定马车里的贵人能不能瞧见他的动作,“该是好了大半,孟俞姐姐医术高超,有她医治着,王爷没啥大事!跑跑跳跳不成问题!前几日,还攀上悬崖为孟俞姐姐采了一株鲜花。”

    “谁?”单字一吐,颇有些“风雨欲来”的意味,可惜狗儿听不出来。

    小话唠属性完全暴露,“要说孟俞姐姐,可真是多亏了她,先是送来解药而后又一直守在王爷塌前,有个词,什么来着,对,‘衣不解带’,衣不解带的伺候着王爷,谁看到不称赞一句‘姐姐贤惠’,每次她搀扶着王爷下塌啊,两个人亲亲密密的,脸都红扑扑的,哎,真是叫我们看的好生羡慕!”

    抓住灰蓝帘布的手迅速收了回去,狗儿听的里面手炉落地声,“咚”的一声,音量极大。

    狗儿虽然心大,但不代表他傻,“贵人,您生气了?”

    他嘟嘟囔囔,“王爷身子大好,按理说,不该啊……”

    好半晌,里面才出声,“我?生气?不,我欢喜的很。”

    肚子里的小崽子又是一动,那种因为胎动而起的幸福感迅速消散,云彩挪开位置,间或一阵寒风,云雾初按着额角,突然想骂人。

    作者有话要说:  小野子又惹事了……

    肚子里的孩儿直接变崽子

    徐胥野:现在打狗还来得及吗?

    汪儿:汪汪汪???

    今天还有一更呀!

    第70章 你敢和离

    上了船, 何行时极尽职务之便,依旧紧着最好的给云雾初。

    还从岸上找了个大夫一路跟行, 就怕她因水上颠簸而引发不适。

    狗儿看在眼里,艳羡在心里。

    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要羡慕谁,是羡慕苦闷行军之后依然有娇娘作伴的卫尉大人, 还是羡慕这位贵人得以卫尉大人一路贴心呵护。

    总而言之, 卫尉大人,艳福不浅啊。

    毕竟,山高路远, 这样的一个大美人愿意跟着他走这么一遭, 一看就是真爱。

    他玩心太重,神游一番, 总想找人分享八卦,看着身边亭亭玉立的一位姐姐, 悄悄的用手肘戳了戳,“这位姐姐,卫尉大人和夫人感情可真好!”

    燕泥懵了片刻, 用手肘怼回去, “瞎说什么!”

    “哦!”他做了个恍然大悟的表情,黝黑的脸庞憨憨的,“明白的,明白的,是外室!哎呀, 没啥不好说的,懂得懂得,有钱人家都养外室!”

    燕泥深知他误会的离谱,正要严词板正他,就见云雾初朝这边招了招手,燕泥赶紧去侍奉,但云雾初依旧手势不变,狗儿四下观望,见此地就剩他一人,才颇为不确定的伸出食指指了指自己,用口型无声的询问,“我?您找我?”

    云雾初杏眸一弯,嘴边小梨涡完全露出,“对,就是你,过来,我们好好聊聊王爷与这位孟俞姑娘的事。”

    燕泥张了张嘴,“王……”

    云雾初撇了她一眼,示意她不要再叫下去,“燕泥,端些水果,再沏杯茶来。”

    细细辨别,可以听到她如涓流潺潺般的声音藏着一丝咬牙切齿的意味。

    燕泥还来不及回应,就被云雾初“彭”的一声关在门外。

    燕泥在外面侯了整整一个时辰,才见狗儿出来,狗儿人如其名,点头哈腰像只疯狂摇尾巴的家犬。

    云雾初亲自送到门外,笑容浮在面上,辨不出真假,“狗儿口才了得,妙语连珠,是个可造之材。”

    他鲜少被人夸赞,难得羞红了一张脸,“哪里哪里,贵人您才是,您才是……什么……嗯……可造之材。”

    云雾初掩嘴一笑,挺着肚子,慢悠悠的又将厢房的门“哐当”一声关上。

    力气之大,震得燕泥和狗儿都是一抖。

    狗儿颤颤巍巍指着门框,“贵人手劲还是挺大……哈哈……”他吞吞口水,“那个啥,没成想,贵人还挺八卦,王爷与孟俞姑娘的事……”他骄傲的挺挺胸膛,“我知道的都事无巨细的告诉贵人了,我敢说,说书先生都没我说的好!”

    燕泥无奈的撑着额头,“你可快些住嘴吧!”

    ……

    傍晚时分,海上起了风浪,船不复当初平稳,摇摇晃晃间,燕泥实在不放心,手上端着碗安胎药去寻云雾初。

    她将身子缩在圈椅上,宽大的寝衣垂直脚面,盖住了隆起的肚子。

    “王妃”燕泥轻轻的唤了声,“该喝药了。”

    云雾初像是没听到般的,不语。

    她弓着背,透过寝衣,可以清楚的看到她背上凸起的脊梁骨。

    “王妃,狗儿不是王爷身边的人,有时,眼见不一定为实。王爷待您如何我们都看在眼里啊。您要顾念肚子里的孩子。”

    说到这里,云雾初才动了动,望了拿一眼还泛着白沫的药汁,冷笑一声,“我这么辛苦的给他怀孩子,他那边和别人你侬我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