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言颂了,很想。他今天有没有好好吃药,好好吃饭,好好扎针,好好看医书?

    她总觉得他不会。他并不能让她很省心。

    她好像体会到了“儿行千里母担忧”的心情。不对,是母行千里母担忧?

    还是不对!

    什么乱七八糟的!她晃了晃自己的脑袋。

    “也不是为我,你没听他说,他与那乌增,有旧事要了结吗?”

    凌斓听到江卓鸣在她身边说。

    “到底是什么旧事?”她很好奇,忍不住问道。关于燕小山的事,江馆主一定都知道。

    “玹王西征那场仗,燕小山也参与其中。他是军队的前锋。他亲手斩杀了乌增的父亲,也就是当时的桓王。乌增对他仇恨入骨。一个是大齐第一高手,一个是桓族第一勇士,两人在战场上搏命相斗并未分出胜负。但乌增再厉害,也抵不住玹王的百万铁骑。桓族被灭后,玹王为除后患,大肆屠戮族人,老弱妇孺也不放过。燕小山一时不忍,私下放走一批族人,他后来才发现战败的乌增就混在那批族人里逃脱了。这件事除了燕小山自己没有人知道。后来乌增来到大齐四处为祸,燕小山深知自己当年犯下的错误。他一定会来找乌增来个了结。”

    江卓鸣说完,凌斓震惊很久。半晌才开口道:“想要收服安置一个异族,可以有很多政策,一定要用那么极端的大屠杀方式吗?”

    江卓鸣一怔,没料到她关注的点是这个:“玹王此人,行事向来非常手段。”

    凌斓心中暗惊。这言颂的爸爸,果然是个狼人!言颂身上有他的血统,难怪会成为一代暴君!

    这时,门开了,走进一个高大的桓族男人,约莫三十来岁的年纪,身上似纹着某种张牙舞爪的图腾,一直延伸到了脖子。

    凌斓抬头看向那男人。直觉告诉她,那就是boss四号了。

    第42章

    乌增的到来, 让一屋子女人顿时陷入高度紧张的状态。

    乌增的目光粗粗地朝她们扫了一圈,然后往椅子上一坐:“听说,你们的皇帝有后宫佳丽三千, 他都是靠翻牌子决定让哪个妃子侍寝。今天, 我也想来玩玩这个游戏。”

    他身边的跟班呈上一个托盘, 上面摆满了刻有编号的小竹牌。

    看着一地瑟瑟发抖的女人, 乌增显得兴致索然,甚至莫名地愤怒。

    “后宫的女人, 为了能得到你们皇帝的临幸,个个都会卖弄风姿,极尽取悦。你们,都卖弄一个给我看看啊。”

    姑娘们一个个都低着头,看都不敢看他。

    乌增一掌猛然拍在桌子上, 震得几个姑娘禁不住哭泣起来。

    “要不是你们的皇帝灭了我的国,我也有我的女人们。我们西州的女人, 可比你们中原女人带劲多了。你们这些瑟瑟缩缩的乡间村妇,给老子当婢女都不配!”

    说罢,乌增随手抓起托盘上的一个牌子,往地上一丢:“是谁, 自己站出来!”

    竹牌上显示十六号。

    屋子里一片死寂。

    “出来!”随着乌增大声一喝, 背上贴了数字十六的姑娘紧绷到极限的神经瞬间崩塌。她站起来扑到窗前,推开窗子试图跳下去。

    凌斓一把将她拉下来,快速地在她耳边说:“这里跳下去不会死,但可能半身不遂。到时候更由他欺负了。”

    那姑娘绝望地坐在地上大哭。

    凌斓大大落落地往乌增面前一站, 嘴角含笑:“爷, 让我来伺候你啊!”

    乌增眼睛一亮,打量她:“新来的?好, 爽快!就是你!”大笑离去。

    随后凌斓被带到一个大殿里。这大概这座寺院的主殿,设有大佛像和十八罗汉。而那帮匪人就在这佛像面前喝酒吃肉,杯盏狼藉。

    “过来,这边坐。”乌增示意凌斓走到他身边。

    凌斓顺从地坐下,并主动为他斟了一碗酒。

    乌增一饮而尽。

    “爷果然英雄气概,叫人心生仰慕。”凌斓好声却不显做作地夸道。

    “你这小娘子倒也爽气,不像那些扭扭捏捏的中原女人,爷我也喜欢。”乌增倒了一碗酒,递到她面前:“陪爷喝一个!”

    凌斓接过那碗酒,眉头微微一皱,在乌增的注视下勉强饮下。这酒的烈度超过她想象,她一下子被呛出了眼泪,一通咳嗽。

    她并不善饮酒。

    众匪一阵起哄,要她再干一碗。

    凌斓心中骂娘,脸上的笑快维持不住了。

    这时乌增一挥手,一众酒酣耳热的匪徒便退出了大殿。

    殿内只剩下乌增和她两个人。

    “小娘子脸这么红,可是上头了?”乌增伸出手来摸她的脸。

    凌斓将头一偏,躲了开去。

    “那不如,我们赶紧办正事吧。”乌增开始退外衣。

    “诶,在这大殿里?”凌斓惊了。这匪人不敬鬼神至此!

    “让佛祖看着我们亲热不好吗?”乌增将外衣一丢,伸手来搂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