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斓推开他的手。

    乌增反扣住她的手腕,探到她体内的真气:“还是个会武功的,有意思!”

    凌斓飞身而起,掀起一张案几朝乌增袭去。乌增举刀劈成两半。

    凌斓手上没有武器,不敢与手执大刀的乌增正面相抗。况且她知道乌增的武力值与燕小山不相上下,与他正面相博她不占任何优势。

    凌斓飞到了大佛像肩膀上。

    乌增抓起弓箭,朝她射去。

    凌斓又飞到了房梁上。

    “好身手!”乌增看着像燕子一样在大殿飞来飞去的她,嘴角抿笑,更有了猎捕的兴趣。

    箭一支接一支地朝她射过来。

    忽然,乌增看不见凌斓了。大殿空荡,烛光照到的范围有限,凌斓躲进暗处后便仿佛消失了,乌增看不见她隐匿在何处。

    一阵风吹进来,烛火忽明忽灭。大殿一片寂静,连呼吸声都能被听到。

    乌增那鹰一样的目光从房梁扫到两排十八罗汉像。听到罗汉像后突然有一阵极为细微的动静,乌增嘴角一扬,握着刀朝那排罗汉像走过去。

    他的注意力都在罗汉像那边,所以当凌斓携着幔布从梁上飞下来时,他的反应慢了一拍。刚一抬头,幔布便扑头盖面地罩了上来,缠住了他的头和半个身子。

    “臭娘们!”乌增大骂,用力拉扯挡住了他视线的帷布。

    凌斓趁机逃出了大殿。

    乌增追出殿外,已不见凌斓身影。

    “来人,把那女人给我找出来,不要让她跑了!”乌增怒喊。

    “是,少主!”几个站岗的山匪虽然嘴上应着,但都是一副晕晕乎乎的模样,行动迟缓,让乌增着实来气,怒骂:“不过是喝了一点酒,就成这个样子!我们桓人多烈的酒都喝得,怎么你们几个竟如此没用!”

    凌斓顺利地逃离了白泉寺。山里的月光似乎特别的皓洁。凌斓借着月色在山林里胡乱地走着。偌大一座祁山,她不识路,一点方向也没有。脚步越来越飘浮了,她靠在一棵树上,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努力保持清醒。模模糊糊地,她看到前方出现一个人影,浑身警惕起来。那人影越来越近,他的身形在月光下渐渐清晰。

    “怎么好像看到言颂了?”凌斓喃喃,觉得自己醉得厉害。

    “凌斓,是你吗?”

    她听到了言颂的声音。

    “言颂?”她怀疑自己的耳朵。

    他快步跑到她面前。

    还没等她看清他的脸,便已被他用力地抱住。他胸膛与她紧紧想贴,她能感觉到他起伏的胸膛里剧烈的心跳。

    凌斓越来越晕眩,所以她怀疑自己只是置身于幻觉。她站立不稳,软软地倒在了他怀里。

    “你受伤了?”他的声音掩饰不住的紧张。

    凌斓靠在他的臂弯里,只是定定地盯着他看:“你是谁啊?”

    “我是言颂!”他把脸更凑近了些,“你看看我。”虽然是夜晚,但月光够明亮,不至于让她看不清他的脸。

    “不,你不是言颂。”她摇摇头,“不要利用幻觉来骗我。他怎么会大晚上出现在这山里。他在颐元馆”

    “我来找你!”

    “这酒也太上头了不行,我以后该好好练习喝酒。听说人喝醉的时候精神特别脆弱,容易有幻觉,见到他最想见的那个人我大概是真的想他”她犹自喃喃着,意识越来越模糊,眼睛快要睁不开。

    “你很想我吗?”

    “嗯”她闭着眼睛点了点头。

    言颂心尖一热,俯身在她唇上印下深深一吻。

    凌斓本来就晕,忽然更加晕眩了。她感觉自己被他轻飘飘地抱起,听见他说:“我带你走。”

    她的意识又挣扎了几分,终于陷入了昏睡。

    第43章

    凌斓醒来时, 发现自己置身一顶帐篷内。帐内点着灯火,此刻天尚未亮。

    言颂就在她的身边。

    凌斓倏地一下坐起来,头还是有点痛。

    “言颂, 真的是你?”她睁大了眼睛。眼前的言颂, 不可能是幻觉。因为除了他, 账内还有叶筠和李昱。

    “我用银针帮你醒了酒。”言颂打开一个水壶, 送到她嘴边,“来, 喝点水。”

    “你都会施针了?”凌斓意外,“一定是小叶大夫教的好。”

    “你不只是喝醉,那酒里还有蒙汗药,虽然量不多,但也够一般人睡一宿了。可见凌姑娘内力深, 所以醒的也快。”李昱在一旁说。

    “蒙汗药?”凌斓一惊,“你是说, 那些山匪喝的酒里面,有蒙汗药?”

    “是。”李昱点头。

    “可那匪头就没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