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她不知道项天晴动手的时候,是个什么状态。

    走出地穴,项天晴刚露个头,又缩回来了:“小葵妹妹,我们得等一会儿再回去了,沙暴即将来袭。”

    项海葵伸头出去,外头烈阳悬空,连一丝风都没有。

    但她相信项天晴的判断:“行。”

    父亲才刚闭关,就在下方地穴里,项天晴背后的人不会选择在这里动手。

    两个人坐在岩洞里,项海葵将剑匣解下来,当枕头枕着睡觉。

    项天晴则盘膝,坐的规规矩矩。

    项天晴总是忍不住打量她:“妹妹,你这匣子里装的是剑?”

    “对。”项海葵抱着手臂,闭目休息。

    “从没见你取出来过。”项天晴表现出一丝好奇。

    项海葵笑了笑:“在自己家里,我拿剑出来干什么?”

    不知这句话哪里触动到了项天晴,她微微怔了怔。

    项海葵没在意,她很困,朦胧中有些睡意。

    又听见项天晴“咦”了一声:“这里怎么会有蛇?”

    项天晴起身,走去岩洞角落里,那里落了许多碎石,碎石堆中露出一小截黑色蛇尾。

    项天晴拽着蛇尾,将黑蛇从碎石堆中拽出来。

    这条小黑蛇头顶有一片暗红色的鳞片,似乎还有意识,被揪住尾巴后,蛇身蜷动。

    但实在没了力气,身体慢慢僵直。

    项天晴见蛇身鳞片脱落大半,随处可见被利物割出来的细长伤口,没剩下几口气了。

    银沙附近没有这种蛇,看来是被沙暴从别处卷来的。

    项天晴提着蛇回来,准备带回城里去。

    她除了修剑,还久病成良医,懂一些丹道。

    拿来练练手。

    项海葵扭脸见她提了条蛇回来,倏地就有精神了。

    项天晴见她目光炯炯:“小葵妹妹,怎么了?”

    项海葵搓搓手:“这蛇虽小,但好肥啊,应该很美味。”

    她最喜欢吃蛇肉,孤儿院后面是座荒山,她经常和一些臭小子一起抓蛇解馋。

    项天晴愣了愣:“它身上都是伤……”

    项海葵早看见了:“放点儿盐巴腌一下,更容易入味。”

    当她想吃这条蛇的念头一起来,剑匣里的天狂剑特兴奋。简直“哐当”跳起来,仿佛在说,吃它!吃它!吃掉它!

    吃条蛇而已,很狂吗?

    项海葵搞不懂它几个意思。

    项天晴见她目光殷殷,是真嘴馋的模样,心中生出几分有趣。

    在银沙城这种环境下长大,项天晴也不是个多柔情的性格,本就是拿蛇来练手的,一口应下来:“行,那咱们带回去先腌一下,再炖了吧。”

    第9章 搅混水

    等沙暴停息,两人返回银沙城。

    项海葵老远就瞧见城门口处不太对劲儿,比着出来时起码增加了两倍的护卫。

    走近一瞧,内外城门中间位置有两个男人在打架。

    持剑的锦衣男人,正是先前飞舟上被她踹过一脚的路溪桥。

    赤手空拳的男人则是她父亲的三弟子无眠。

    生了一副邻家弟弟的容貌,可若一动手,宛若一匹野狼红着眼。

    “三师兄怎么一回来,就跟人动手了?”项天晴担忧的询问守卫。

    “回大小姐,城主先前下了令,不准路公子出关,可他……”回话的守卫鼻青脸肿的,显然被路溪桥揍过。

    项海葵真心佩服这位王都来的大少爷,死过一次的人了,还要继续作死。

    守卫用的是“出关”,而非“出城”。

    路溪桥是要离开中州边境,去往大漠深处探险。

    “嘭”的一声,路溪桥被锤上城墙,手中剑随之脱落。

    “太弱了。”无眠说完,呼呼吹了吹拳头,勾唇鄙视,“金灵大学府的精英弟子,就是这种水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