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长黎也一愣:“我这算想得多么?”

    当然算,从前他的脑袋里除了风花雪月和拈酸吃醋就再也没有其他东西了。

    今夜这个梦,果然是他觉醒的前兆。

    项海葵疾步走去窗边,推窗观一眼天色:“前辈,您说他什么都要和您比?”

    “对,胜负欲极强。”

    “不像是孟西楼。”

    项海葵琢磨了下:“等天亮,您陪我去一趟剑道院。”

    ……

    昨晚分别之时,答应了今天要去路溪桥家中做客。

    路溪桥家中藏宝甚多,白星现正好可以去做交换。

    但是一大早项海葵和阴长黎就去了金灵剑道院,剑道院出入非常严格,她手里有一枚项天晴赠的令牌,只够两个人出入,白星现去不了。

    于是白星现独自前往路府。

    “喏,那就是我的住处。”路溪桥先带他参观自己的小院。

    院子除了大之外,并无其他特别之处,但围墙之内并非房子,而是一座木质的高塔。

    高耸入云,木质墙体上长满了青苔和五颜六色的蘑菇。

    所以这座塔没有建筑物的冷硬感,像是一株活着的植物,而且一晃眼间,白星现觉得这塔似乎在动,令他有些晕眩。

    “厉害吧,连你都受不了。”路溪桥取出一个瓶子,在他鼻下一绕。

    白星现的晕眩感顿时没了,惊讶:“这座塔是件宝器?”

    路溪桥点头:“对啊,不是同你讲过,算命的说我早死,我小时候又被夺舍过,我爹生怕我再出事,花大价钱采买了这座神塔,打小让我住塔里,任何妖魔鬼怪都无法靠近。”

    “可我的天宝为何一点反应也没有?”白星现摸摸嘴唇,喃喃自语,“难道从前吃过这种宝物?”

    “走,我带你进去瞧瞧。”路溪桥打开塔门。

    白星现跟着他走进去,神塔的内部和普通的高塔也不一样,下半部分是空的,没有台阶。

    “我就住在塔顶上。”

    “怎么上去啊?”白星现试了试,无法使用法力,而地面距离塔顶起码一百丈。

    “看好咯!”路溪桥朝他挤了下眼睛,指了指从塔顶垂下来的十几条藤蔓,伸手抓住一根。

    那藤蔓缠住了他的手腕,将他拽离地面,向塔顶飞去。

    白星现眼睛一亮:“真有趣!”

    ……

    金灵剑道院内。

    项天晴听说项海葵来拜访自己,有些意外。

    原本想起昨晚她在莲舟上丢脸的事儿,本想数落她两句,却见项海葵身边还有一个人。

    她怔了怔,此人相貌气质过于出众是一回事,更重要的是,她似乎曾在哪里见过他?

    进入剑道院是不允许藏头露尾的,故而阴长黎并未以黑袍遮掩。

    他朝项天晴走过去。

    项天晴还在原地愣着。

    阴长黎走到她面前:“借过。”

    项天晴回过神,侧身让路:“公子是来找我师兄的?”

    “嗯。”阴长黎微微点头示意,往她隔壁的院子走去。

    项天晴看向项海葵:“他是谁?””

    “我一个朋友。”项海葵微笑着搪塞一句。

    阴长黎敲响寒栖的门禁。

    寒栖对他的出现颇感意外:“你怎么会来找我?”

    阴长黎对他没有好脸色:“小葵过来找她姐姐,我闲着无事,跟着过来瞧瞧。”

    寒栖神识一扫,项海葵的确在和项天晴说话。

    “你该不是想来看看,我有没有找人代工?”寒栖好笑。

    但又觉得合情合理,就算失忆了,那份好胜心还在。且因为“返璞归真”,他的好胜心应该更强烈才对。

    阴长黎进屋后,瞧见桌面上摆着一堆绣坏掉的布:“看来你不行。”

    寒栖将那些布收起来,倒了杯茶给他喝:“请。”

    然后从储物镯中取出一块儿方方正正的手绢,一面是向日葵,一面是鬣狗:“拿出你的比对比对,是不是一模一样。”

    哦!好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