哗……!

    “我来你挡不住,我走,你一样拦不住!”项海葵已经蓄力完成,生出超出龙身数倍的庞大双翅,来了一个真正的一飞冲天。

    这是景然追不上的速度,更遑论其他天族人。

    她很快飞离了王宫,抵达天井。

    这双星光般闪耀的翅膀,是她特意挑选的。

    蛟龙身体是黑色的,黑夜里不太明显,现如今整个王都,都能看到这双翅膀。

    临走前,她回头一喝!

    龙吟滚滚,那些一路飞来,流散于空中的剑气,滚雪球一般,凝结成一柄光剑。

    光剑与她背道而驰,与空气摩擦出烈火,指向闻天宫门。

    一路众多阻拦,却纷纷被剑气击飞,无一能将天狂剑气拦下。

    “轰”,光剑最终扎在闻天宫门的匾额上。

    不输当年剑皇戚隐的气魄。

    这一次,项海葵没将剑扎进景然的心脏里,只将他的骄傲和脸面打碎,钉在了耻辱柱上。

    “舒罗赫,从此你我恩仇两消,井水不犯河水,我这个异乡人不会再主动参与你们之间的争斗,你也不要再来惹我,否则后果自负!”

    ……

    “帝君……”

    独孤凝见他站着很久不动,法袍已被腹部流出的血给染红了,犹豫着想要上前。

    侍女们全躲着,无人敢靠近。

    景然拔出腹部的剑,那剑化为了一蓬血,从他指缝流淌。

    是蛟龙断掉的尾巴,蛟龙是人变的,而人没有尾巴,所以只是刮掉了她一层皮肉。

    他看着鲜血从指缝流淌,自己的身形慢慢发生变化。

    墨色的长发渐渐变白,冷硬的五官也逐渐精致柔和。

    这是舒罗赫原本的天族人模样。

    从此世间再无景然。

    项海葵从天井下坠,像是坠入了无底洞。

    不知坠了多久,忽然听见一个声音:“小葵?”

    项海葵一愣:“你在哪儿?”

    黑暗中,她的手被抓住。

    她伸手一摸,身边的确是个人。

    “没等我去接你,你便逃出来了。”阴长黎有些不敢相信,“怎么逃的?身体……”

    “我没事,朱雀前辈的翅膀很厉害。”项海葵抓紧了他的手。

    “没事了。”阴长黎安慰她。

    幸好他这只是内丹化形,不然骨头都要被她捏断。

    项海葵许久不说话。

    天井内阴长黎看不见她的表情:“小葵?”

    项海葵烦躁:“听见了,有话赶紧交代。别像上次一样突然被缝了嘴,说不出话,只能在我手心写字。这里乌漆墨黑的,我可看不见。”

    “你在生气?”阴长黎有些怔忪,“气我给了你假的咒语,还是气我来迟了?”

    “我……”项海葵一时语塞。

    她是知道他撑不了多久了。

    朱雀借完神通之后,那缕神念便消散了。

    但不用朱雀说,她也明白他的状况有多差劲儿。

    尾巴被砍断,虽没令她折损骨头,可她自左后肩到右边屁股之间,多出一道恐怖的伤口,深可见骨。

    虽被她封住了,不再流血。

    可他无法察觉她身体的状态,甚至连血腥味都嗅不到。

    她心里有些难受,尽管朱雀说他这颗内丹已是保不住了,才会拿出来用。

    但她清楚一贯谨慎的他会落得这般地步,与她脱不开关系。

    不过,这也不是重点。

    她就是难受。

    心里闷沉沉的,比后背的伤口还要令她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