贞德〔alter〕的口中就说不出一句好话来的样子。

    “哦?”罗真挑起眉头,似笑非笑的道:“在你眼中,我像是喜欢做那些麻烦事的人吗?”

    “难道不是吗?”贞德〔alter〕不可置否般的嗤笑道:“反正不管到哪里,你的身边都有美貌的从者在围着,在法兰西的时候,你不也最喜欢用那种烦人的小手段来对抗我们吗?”

    在贞德〔alter〕的眼中,罗真似乎就是一个这样的人,不可能闲得下来,应该和阿尔托莉雅〔alter〕等人商量接下来的战争及战斗,做好方针和计划,没空到这里来闲逛的样子。

    可惜,贞德〔alter〕误会了。

    “我不讨厌麻烦,但也不喜欢自找麻烦,目前这里在处理的不是战争,而是让这里的人安居乐业,这种事情我可不想插手,留给这里的人自己去安排和工作就行,我乐得清闲。”

    罗真这样子表示。

    “安居乐业吗?”贞德〔alter〕却以看傻子一眼的眼神注视着罗真,这般道:“难道你们是认真的?做这种事情有意义吗?”

    不怪贞德〔alter〕这么说。

    “看看他们,明明是你给他们带来了可以安居乐业的这一切,他们却只懂得感谢神,感谢主,你难道不会觉得这一切都很不值得吗?”贞德〔alter〕极为讽刺的道:“还有,你该不会忘了这里是特异点,一旦被修复,这里的一切都会重回正轨,他们不会记得你们,更不会拥有现在的一切,就算工作到脱力为止,这些都是迟早会消失的东西,你们还一脸傻样的一边笑一边甘愿做这些没有意义的事情,该不会真是脑袋有问题吧?”

    贞德〔alter〕的这些话语,已经不仅是恶劣,还相当的难听。

    可是,不得不承认,这些都是事实。

    当这里的特异点被修复,所有的一切都会回归为原本应该拥有的样貌,这里的山之民们既不会拥有关于罗真等人的记忆,更不会拥有在这里收获的一切。

    “这一切都不过是泡影之梦,即使目前再美好,终有一天还是会消失,结果你们还一个个的都那么认真的为了维护它在拼命的工作,简直蠢到要死。”

    贞德〔alter〕就直接这么放话。

    然而,从其话语之中,罗真还是感觉到了一丝复杂。

    仔细想想贞德〔alter〕的状况,那就能够明白,与其说是她在瞧不起这一切,不如说是她早已认命。

    泡影之梦?

    谁不是呢?

    贞德〔alter〕本身就是一个迟早会消失的存在,方才会将自己的情感映射到这里的人或物身上,变得如此烦躁吧?

    而在烦躁之余,这里的人们还在虔诚的祈祷和信仰,那就像是在对贞德〔alter〕的伤口撒盐一样。

    要知道,对于主,对于神,贞德〔alter〕只有憎恨,没有感激。

    这憎恨来源于贞德,来源于那个圣女。

    被送上火邢台,被活生生的烧死的那个圣女,致死都在祈祷,致死都在信仰,可神拯救她了吗?

    没有吧?

    反倒是那些自称为神的子民的信徒们,将贞德贬低为魔女,对其进行了宗教审判。

    所以,眼前的一切对于贞德〔alter〕来说就是最大的讽刺,最为刺眼的存在,她会感到烦躁,感到暴躁,情有可原。

    “就连那个骑士也是一样。”贞德〔alter〕便不假思索的这么说道:“明明都快死了,都快消失了,身体变得破破烂烂了,结果都还在这里苟延残喘,真不知道他脑子里装的是什么东西。”

    此言此语,让罗真先是一愣,随即明白了过来。

    “原来如此。”罗真叹息般的道:“你已经知道贝德维尔的状况了吗?”

    “当然。”贞德〔alter〕冷冷的道:“虽然他伪装得很好,连一流的魔术师估计都看不出问题,应该是有不得了的caster对他施加了保护措施,但我第一眼看到他就知道了,那个家伙和我一样,迟早会消失,会死掉。”

    这不是贞德〔alter〕看穿了贝德维尔的伪装,而是因为作为拥有着同样命运之人,贞德〔alter〕本能的察觉到了贝德维尔的情况。

    有鉴于此,贞德〔alter〕才会那么不待见贝德维尔。

    原因很简单。

    “你看他不爽,看这里的一切都不爽,可实际上,你只是在羡慕和嫉妒而已吧?”

    罗真直接揭穿了贞德〔alter〕的心理。

    第1929章 生存的意义

    “……!”

    贞德〔alter〕脸上的讽刺顿时僵住了。

    看着这样的贞德〔alter〕,罗真则是反而露出了淡淡的笑容。

    “你看这里的人不爽,不单单是因为他们一直在做着无意义的事情,进行无意义的祈祷,带着无意义的信仰,过着无意义的生活,还是因为这一切本无意义,他们却都能够带着真诚的笑容,努力做着这一切,过得极其满足。”

    “你看贝德维尔不爽,不是因为他即使是在那样的情况下还在苟延残喘,而是他明明都变成这样了,结果还在追求梦想,追求付出,拖着残躯来到这里,不顾身体的为这里的人排忧解难。”

    “这一切都源自于羡慕和嫉妒。”

    “谁让同样都是泡影之梦,他们还有着可以做的事情,可以追求的东西,而你却什么都没有呢?”

    罗真将这样的事情,一件接着一件的揭了出来。

    是的。

    这才是贞德〔alter〕那么烦躁和暴躁的原因所在。

    和这里的人们以及贝德维尔比起来,贞德〔alter〕才是真正意义上的在做着泡影之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