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都知道隔壁就是那顾玥儿的房间,刚才过去的那一行人恐怕就是顾玥儿的客人。

    但是周婉秋为什么会紧张呢?

    不大一会周婉秋就换好了琴弦出来了,她的右手不断地张开握紧,张开又握紧。

    这种动作常常用来集中注意力。

    最终她还是将手搭在了琴弦上,然而第一个音刚弹出来,就被姜令晗叫停了。

    “周姑娘,这曲子若是心乱了可演奏不好。“周婉秋的手顿住了,没想到这位曹公子一下就看穿了自己。

    “若有难处姑娘不如和本公子说说?“姜令晗展开折扇,扇动起来。

    周婉秋被姜令晗的直视逼上了绝路,弹琴的手微微轻颤,“这与公子本无关系,是我学艺不精……““姑娘都怕成这样了,还是不要在掩饰了,不如说出来,若是本公子帮得上忙,自是能帮一把的。“周婉秋的眼神开始了慌乱,显然她也不知怎么办才好。

    “公子若是信我,可否等我一曲的时间?“周婉秋眼中带了恳求,这让人无法拒绝。

    “这谈什么信不信得过,不过姑娘回来可与本公子讲讲这其中的缘由?““谢过公子,若公子愿意听,必将知无不言。“周婉秋抱着琵琶就离开了,姜令晗还在房中抿着茶水感叹着这美人的离去,镶镜后脚就进来了。

    她的神色有些慌张,姜令晗看着有点奇怪,这是看到什么了?

    “怎么样?“

    镶镜平稳了一下呼吸,靠近姜令晗在她耳边轻声的说:“殿……公子,隔壁门口站的好像是……御前的人!“

    第30章 老爷

    “御前?”姜令晗一下就坐正了,“他们可看见你了?”

    “没有,奴婢绕到对面看到的。”

    二楼是一个回型走廊,走到对面就可以看的一清二楚,再借着别人路过就可以不引人注目地回来。

    姜令晗紧锁眉头若是御前的的人在门口守卫,那想必里面……

    “宋溪亮是月初必定会来,那么应是避开的就是这位了吧。”

    两人说话都是十分小声的,这艺坊隔音算不上太好,但是也只能听到隔壁的琴音,听不到半点说话的声音。

    如果是那个人的话必定会小心谨慎的。

    “还看到……看到……太……”

    “看到什么?”

    镶镜立刻噤了声,这件事太过于疯狂,但是看到的又不确定,想了想换了一个稳妥的答案。

    “周姑娘刚才进到那间屋子了。”

    “我知道的,我觉得是冲着她去的,不是顾玥儿。名为来看花魁,实则是为了她,呵。”

    “不觉得周姑娘很像一个人吗?”

    “……是的,太像了。”镶镜回忆起周姑娘的模样,甚至不敢和那位的形象贴在一起。

    姜令晗折扇一合,眼中闪出一到冷光,“如果说是长相可以先天决定,但是这曲子就是太刻意了。”

    周婉秋长得像静顺皇后不假,但这形似倒是其次,神似是最可怕的。

    她那首《盛江丽》和在姜令晗记忆中母妃的唱法如出一辙,而且她不是盛江人,如何在这十几年后重新想起这首曲子?若是没人在背后指点她是不信的。

    “殿下,那我们怎么办?”

    屋内的香气弥漫着,也是清淡的竹叶气息,这香料倒是在宁亲王妃船上闻见过,细细品来,一个艺坊的姑娘,哪里能拿到这种香料?

    姜令晗本是想来看看宋溪亮心许的花魁,若是能帮她赎身也有了和宋溪亮谈判的筹码,但是没想到竟是撞上了这种事。

    怪不得宋溪亮一直不能赢得美人归,这顾玥儿不过是艺坊女子,赎身买回家做个妾室,以他独子受宠的样子宋家夫妇不可能不让。

    但是有了这位贵客,谁敢给她赎身?

    “怎么办?静观其变。”

    *

    “顾姐姐,你可算来了,老爷做了有一会了。”顾玥儿见周婉秋推门进来便迎了上去,帮她拿了琵琶过来。

    “让二位老爷久等了。”周婉秋做到了那个主座上,这两人每次来都是听一曲就走,也不会多说什么。

    “今日不知老爷可有想听的曲子?”

    “随你。”

    年纪稍大些那位是周婉秋的客人,她看的出来那位大概只有二十岁的男子是陪同他一起来的。

    这样的两人在这艺坊中可不多见,衣着虽是低调的素锦,但是不怒自威的气势压迫得使人不敢多说半句话。

    “老爷,《贺羽蓝》怎样?”周婉秋的手已经搭在了弦上。

    但那位客人仿佛是愣住了,怔怔地看了她许久,半晌没有回答。

    “老爷可有不妥?”周婉秋笑了笑,提醒那位客人。

    这一笑才让他缓过神,轻咳一声,“弹吧。”

    但是当周婉秋刚拨动一个音时,他又补了一句,“别笑,还是不要笑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