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根本没有任何能限制住姜令晗的了。

    但当夜却接到了宫中下旨明日早朝的消息,听说皇帝恢复的差不多甚至能再上朝了。

    这可能就是姜焕棠最后的机会。

    “我们必须今晚进宫。”

    但令他奇怪的是进宫根本没有任何阻拦,他顺利地见到了皇帝,但皇帝虽是恢复了,大病一场后肯定是中气不足。

    “父皇!北域……”

    “朕知道。”皇帝被搀扶着坐了下来,他还想保持着他皇帝的威仪。

    “竟不知他们竟存了这样的心思,没有圣旨私自出兵,真的是胆大妄为!”

    他也许知道了自己应是时日不多

    “那该如何是好?”

    “明日,朕上朝也召了赵国公。”

    那么早朝就是赵家最后的死期。

    “而且,朕要废了……”

    *

    那日宫中气氛森严,所有人都意识到可能要变天了。

    姜令晗是最后一个到的,她穿着她的暗蓝色朝服,难得的略施粉黛。

    她的底牌已经打了出去,那么只要等着接招就可以了。

    一众朝臣望过去无不是心思各异,姜焕棠甚至不能理解姜令晗原以把持住宫中今日竟能让这早朝开起来。

    这还是女人手段不够强硬。

    姜令晗缓步走入,朝臣见她走进来渐渐收了声,若说此前她和姜焕棠二分天下,那么北域被拿了下来,赵家恢复了对北方的控制,这东瑜大半势力都落入了她的手中。

    而留给姜焕棠的,只剩下那动不了却空有盛名的西部大军。

    皇帝上朝还是那副样子,大病初愈也是一副没什么精神的样子。

    他甚至没有耐心听完积累的杂事,直接拿北域的问题问罪姜令晗。

    “……是谁让赵定灼出京的?”

    姜令晗抬头思忖一阵,缓步出列,镇定自若,“父皇病重,是儿臣下的旨。”

    “北域骚扰北方边境多时,民不聊生,不如快刀……”

    “啪——!”

    皇帝将瓷杯砸向姜令晗,那瓷杯擦着姜令晗的额角飞驰而过。

    然而她动都没有动,任由那茶碗划破她的额头在地上被击得粉碎。

    而她只淡淡地说一句,“父皇息怒。”

    皇帝指着她开始破口大骂,而姜令晗不卑不亢,从未做出回应。

    “今日朕……咳咳!来人!宣旨!”皇帝一阵咳嗽,不得不让和润代为宣旨。

    但是还未等和润打开那圣旨,突然殿外一声高呼。

    “陛下,薛将军和杨将军在殿外求见。”

    殿中气氛瞬间凝结,皇帝停下了他的谩骂。

    姜令晗回头盈盈一笑,轻轻挥袖,扬声向殿外下令,“冬日还未过去,让二位在殿外受冻可算不上仁慈,还不快请进来。”

    薛丛和杨逸迈进大殿带来了一阵寒气,众人根本不知道姜令晗什么时候叫了杨逸入京。

    “末将参见陛下!”

    二人直接站到了姜令晗身旁,殿外的兵器摩擦声不绝于耳,这就是姜令晗的底气。

    “你们……!”皇帝见到那两个人就知道姜令晗这个样子是摆明了要篡权。

    但是他久在病中,京中的权力全部让姜令晗把控,即便是要去和亲也没有影响姜令晗半分。

    姜令晗抹去额角的血迹,仰着头走到正要宣旨的和润身旁,拿过圣旨。

    “父皇仿佛还有旨意要宣……”

    “不、不……”皇帝摆着手不让和润念下去。

    姜令晗看了一眼她的父亲,嘴角挂着冷笑,缓缓念出了那圣旨上的字,“今辅国珵熠公主干涉朝政,蛮横专权……”

    “令晗……令晗,咳咳……”

    “父皇可是在嫌儿臣摄政过多?”

    这圣旨上可是字字罗列着她莫须有的罪状,其实只要一句话就够了——“废其封号,贬为庶民。”

    只是面对着两员大将甚至宫外的兵力,皇帝根本不敢让这圣旨读出来。

    “姜令晗!你怎么敢!”

    “怎么敢?”姜令晗回头看向质问她的姜焕棠,“那本宫就要问问皇兄,靖雯□□之事可经得起查?还是祺贵妃在兵部的人经得起查?”

    杨逸本就看大皇子不顺眼,既然姜焕棠还有跟迦崇一战有些瓜葛,立刻上去就把姜焕棠扣押了。

    姜焕棠叫嚣着让姜令晗等着瞧,但是他在朝中孤立无援,满朝文武看着姜令晗的所作所为一个敢出声的都没有。

    因为他们知道谁才是最后的赢家。

    “父皇龙体抱恙,这早朝儿臣早就建议不必勉强,今日上到这里也就算是够了。”

    “今后儿臣帮着父皇打理朝中之事就够了。”

    “至于皇兄,只能委屈一阵了。”

    “来人,将兵部全部送至大理寺审问,逐一核查五年以内所有事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