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大皇子姜焕棠以及祺贵妃拿下,一同审问!”

    宣乾二十五年,姜令晗监国,肃清朝政,大皇子下狱,母系一族终身□□。

    “父皇,今日应当上早朝了。”

    皇帝已经病入膏肓,坐起来就已经要费劲全部的力气,但是姜令晗硬是要人抬也要抬到殿前。

    “令晗……就不能……放过朕吗?”

    姜令晗笑笑,还是那副好女儿的样子。

    “父皇,你又何时放过别人?”姜令晗抬手命人一同前往乾庭殿,“今日有律则的修改不得不让父皇过目。”

    而皇帝到了殿上才知道姜令晗说的是哪条律则。

    “启禀陛下,今年提出的律则修改方案已经增补完毕,还请陛下过目。”

    而那奏折上只有一条——“妻有不顺不恭不孝,夫怒而杀之,徒四年。此则有违道义风俗,应删减。”

    皇帝转而惊慌,姜令晗知道了!所以她才会做出这样大逆不道的事情!

    “父皇若是没有异议,儿臣今日就可将此昭告天下。”

    皇帝怒目而视,被揭露了行径以后急火攻心化成了一口淤血喷涌而出。

    她就是要自己看着这律则而死!

    她要将这最后的遮羞布扯开!而将那一切昭告天下。

    “陛下!!!”

    满堂惊呼,而姜令晗看着这周遭的景象甚是模糊,她冷静地抽出那封奏折,拦下御史台的人,冷漠地吩咐他们立刻拟旨下发。

    殿中无人敢阻拦她,她径直向那殿外走去。

    今日,一切都应结束了。

    *

    淑贵妃近来也着了和先皇一样的病症,久病不起,甚至眼前一片模糊。

    “母妃。”姜令晗轻声唤醒了她。

    姜令晗穿着明黄龙袍,今日是她的登基大典,但是淑贵妃却来不了了。

    “令晗……”淑贵妃看着眼前的明黄柔光脸上扯开了笑容,“今日……就是大典了吧……”

    “嗯。”姜令晗握着淑贵妃的手轻轻地贴在了自己脸颊,“母妃说好要来的。”

    “你去吧,看到你……穿上了这龙袍,也能去见姐姐了。”

    姜令晗的一滴泪就砸在了床榻上,“母妃说什么呢,我还没成亲呢……”

    淑贵妃感受到了手尖的湿润,摩挲着想去擦掉姜令晗的泪光,但是怎么也擦不掉。

    “是我太傻……但,结局也不算坏……至少,给姐姐报仇了。”

    是她给皇帝下的毒,本是密不透风的御前只能用她与皇帝共进餐食打消太监们的疑虑。

    如不是皇帝病重,她也没有这次机会。

    但,这就是代价。

    “令晗……我一直想着,如果是姐姐坐在那里,会不会有不同。”

    她从不曾后悔,她一直知道仇人是谁,但是她还有儿女要守护,而最终,她也要兑现她的诺言。

    “如今真的能实现了。”

    淑贵妃脸上的病气太过于沉重,弥留之际让她不能再多说话了。

    姜令晗出去叫了姜炎旭进来,皇后去世的那年她才八岁,而今年,姜炎旭十岁了。

    惶惶如往日。

    何时为终尽。

    一月后,姜令晗的登基大典重新举行。

    百姓山呼万岁,群臣朝拜,她终是坐上了这个位子。

    东瑜女帝,年十七,改国号珵轩。

    珵轩三年,河清海晏,四方平定。

    此时有人进言姜令晗应当开选秀充盈后宫,姜令晗拿了那奏折倒是觉得好笑。

    那日她特意去了趟中书省,找赵定灼拿出了那折子给他看。

    “太傅觉得呢?”

    “陛下要批?”赵定灼抬眼挑眉,他不觉得姜令晗会批。

    “那要真的批呢?”姜令晗故意眨着眼。

    “……微臣这就找礼部来定日子。”

    “嗯。”姜令晗点点头。

    回答她的是一阵沉默,赵定灼心中有些细细密密的慌乱。

    姜令晗绕过桌子直接倚在了他身上,“让礼部来挑个好日子……”

    赵定灼见了姜令晗脸上的笑容就知道又中了圈套。

    姜令晗看着他紧张地神情,仿佛自己真的会开后宫一样。

    “太傅急了?”

    “三年都等了,不急于这一时。”

    但赵定灼嘴上虽这么说,他还是有所期待的。

    “那太傅看礼部流程何时能走完?”

    姜令晗从身后拿出圣旨,赵定灼揽着她一字一句地看完了。

    赵定灼轻笑一声,“陛下若有求,现在就能。”

    那封圣旨虽无人再见其真容,但那最后一句出现在了赵定灼入宫封王的诏书上。

    与君渡万难,许卿山河无恙,携手共余生。

    珵轩三年,女帝大婚,八方朝拜。

    珵轩四年,女帝诞双生子。

    珵轩十八年,誉景公主立为储君。

    东瑜民富国强,众安道泰,珵轩年间无人敢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