岩洞内。

    风抬起双手,打量手腕上的绳索,捆的结结实实,还打了结,比起腾部落里那些简单的草绳,这个绳索显得十分精巧。

    脚上捆着的绳索被抽起来,传来的力道让她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风对着前面的男人怒目而视。

    这名狼族嘲笑一声,拉紧捆着风脚踝的绳索:“快走。”

    整个爪部落住在山里,山体被挖成大大小小的岩洞,在风面前的岩洞,便是位于岩山腰部的一座岩洞。

    洞口用一根根的树干做成的墙拦住出路,每根树干只见间隔巴掌大,能流通空气,但却不能出人。

    男人双手握住两根树干,往外一拉,拉出条缝隙,把风推进去,而后又把门合上,用绳索捆住,转身离开。

    脚步声远去,风站在门里,有些无措,她回头,看了眼门上的绳索,这是绳索很粗壮,如果用她的牙。

    “这里逃不出去。”一个低沉柔和的声音响起。

    风猛地扭头,看向岩洞深处的黑暗。

    片刻后,适应了黑暗,她才看清楚洞里还坐十几只雌性。

    她们衣着破烂,面色晦暗,毛发干枯毫无光泽,蜷缩在岩洞最深处,沉默望着她,又收回目光,对风的存在漠不关心。

    风却好像知道,父亲口中‘非常坏的部落’是什么意思了。

    而唯一开口叫住她的雌性,坐得离门口很近,与洞穴深处那群人格格不入。

    她的耳朵和尾巴是白色的,这是一只白狼族。

    风眨眼,几步走过去。

    这名白狼族的雌性对她友善笑了笑,她没有被捆住双手,于是拍了拍身边的位置:“坐这里,我是夕。”

    风坐下去,自我介绍道:“我是风,藤部落的。”

    夕闻言面色一白,急声问:“藤部落被爪占领了吗?”

    “?!”

    风拼命摆手:“不是不是。”她有些不好意思低下头:“只有我和青青被抓来了。”

    夕闻言,松了口气般拍拍胸口,她语气尽量轻松道:“放心,藤部落不比爪弱多少,你的族人如果知道你被爪抓走,一定会来让爪把你放回去。”

    风:“……”她垂下眼帘,眨巴,眨巴。

    父亲身为藤部落的族长,却一个人在森林里面。

    她被抓走时,没有看到一个族人。

    即使知道可能发生了什么,即使早有猜测,即使为此她宁愿与溪溪和青青离开。

    风还是感觉很难过,她真的有这么讨厌吗?讨厌到,狼群不再承认她是属于藤的狼。

    风轻轻道:“不会来的。”

    夕一怔,看着气氛忽然低落下来的风,摇摇头:“不管狼群会不会来找你,至少这也是一种期望。”

    风莫名抬头,看到夕目光落在远方。

    “有期望的雌性才能活着,而那亲眼看到狼群已经被爪部落消灭的雌性,根本撑不了多久。”

    风有些懵懂。

    夕轻轻道:“若是没有了期望,生与死,也没什么区别了。”

    风:“……那夕的部落呢,会来救你吗?”

    夕对她微笑:“我的部落很小,狼群不过几十只,都被爪杀死了,他们还把我的姐姐做成了食物,让我吃。”

    风心头一闷,仿佛谁猛地锤了她一拳:“…………”

    她没有再问下去,而是往夕身边靠了靠。

    夕:“我没有死,是想亲眼看爪去死。”

    “总有一日……”夕后面说什么,风听不清了,她有些郁闷的蜷缩起身体,风想父亲了,想青青了,还想溪溪。

    溪溪,风竖起耳朵,对了,青青说过,溪溪会来。

    她遵守了承诺,所以溪溪也会来救她。

    想到这,风高兴道:“夕,不用有一日,很快,爪就会死了!”

    鹪兽也不是溪溪的对手,更何况爪。

    夕有些错愕,低声道:“为什么?”

    风开口,刚想说出来,突然洞窟深处有雌性大喊:“不要回答!”

    两人同时转过头去,夕表情一变,而后眯起眼睛。

    风诧异抬头。

    洞穴深处走出另一名雌性,她头上两侧长着角,是一名羊族。

    羊族表情愤恨:“不要相信她的哄骗,她为了活下去,什么都会做得出来,甚至把你所说的一切出卖给爪,你每说一句,救你的族人便会多死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