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当红盖头掀开,面对芝兰玉树温润的男人,沈怜容心动了。

    “嫁人便再无回头路,阿容,向前看。”最后一次见面时,表哥汪名伦如是说道:“此生你我无缘,只盼你余生平安无虞。”

    表哥是个风光磊落的翩翩公子,他的话沈怜容也听进去了。

    所以少女初次孤男寡女在一起,想着嬷嬷塞给她“小人打架”的画册子,以及娘亲跟她形容的感觉,沈怜容的心脏打鼓,震得面红耳赤。

    可是娘亲所说的那种温存并没有到来——

    沈怜容只觉得累,想逃。

    温润如玉的男人身下竟藏着不为人知的一面。

    红绸亮面的锦缎上,她的汗水打湿了整个床单。

    逃也逃不掉,膝弯被紧紧的大手禁锢着,巨人的身子压下来,沈怜容力竭之际,直接昏了过去。

    那种痛楚该跟谁说呢?

    沈怜容无人可说,她只有自己。

    照着小人打架的图,沈怜容再看苏御的身高腿长,猿臂蜂腰,各个部位.....

    没有可比性,她只能吃了这暗亏。

    成婚一年间,沈怜容无数次在心中默念,“苏御快纳妾,苏御快纳妾吧。”

    求求了,找个人来分担一下吧。

    但不行,苏御床上床下两个人——

    床下又是那副白衣如雪,拒人于千里之外,不可亵渎的圣人姿态。

    更何况,苏御还要考进士,得清心寡欲,不能纳妾。

    为此,每当听到苏御要回房,沈怜容就头皮发麻。

    不过好在,有人帮她提起了这个话头——

    苏御的亲生母亲王氏。

    侯爷府内有一妻三妾,王氏排第三,是苏御的生母。

    在儿子成婚后小半年,见沈怜容的肚子还没动静,就开始催了,“上心一点,拉拢住夫君的心意才是你的正道。”

    沈怜容表面上乖巧应声,心底却起了郁结——

    还不够拉拢吗?床都快摇散了,要是还拉拢不住苏御的心,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王氏一看儿媳这模样就心烦,“知道知道,你知道什么?”

    “知道这肚子还没有动静?”

    “丑话说在前头,要是年底你还未怀孕,我就给御儿纳妾了。”

    闻言,沈怜容眼睛一亮。

    真的吗?真的要纳妾吗?

    可是没过多久,她就被诊断有孕——

    还是怀了小三个月的孕。

    你问,为什么之前看不出来?每个月的葵水哪去了?

    沈怜容都不好意思说——

    自从嫁给苏御后,她的葵水就没准时过。

    身体本就娇弱,来葵水也是两三天就完事。

    可自从遇上苏御那个不知餍足的,常用药膏治疗撕裂的伤口。

    有时候也分不清是葵水还是撕裂,渐渐的,沈怜容习惯了也就没有注意。

    更何况,那种事怎么跟别人说?

    羞死人了,沈怜容呐呐应是,乖巧听话就行了。

    王氏爱唠叨,可没人应声,一个人唱独角戏往往唱不了多久。

    所以,面对婆婆训斥她粗心大意,沈怜容选择非常符合人设的应对方式。

    乖乖听着便是了。

    王氏虽然嘴巴不好,可也从未为难过她。

    许是因为出身问题,惺惺相惜。

    所以即便侯府众人瞧不起沈怜容,王氏从未拿出身说过她。

    当然换个角度,也可以说她冷血——

    因为她只关心自己的儿子,以及后来沈怜容肚子里的那块肉。

    生下苏沛安的时候正好是苏御中举放榜的日子。

    苏御位列榜单第一。

    所有人都说小团子是个福星。

    所以呢,母凭子贵,沈怜容也可以过上王氏那般日子。

    当初是沈怜容是那么想的——

    可是事与愿违,还是不行。

    苏御的光芒已经藏不住了,王氏作为圣上钦点的状元母亲,当然可以挺直腰杆谁也不怕。

    可是苏沛安呢?

    苏沛安不行,他只是个无知咬手指的小团子。

    所以,沈怜容还是被欺负的——

    侯府众多女眷,明面上跟你言笑晏晏,背地里推挤,贬低,泼水,孤立......

    沈怜容本就敏感,再加上这些“上不得台面无证据的小动作,”心中的郁气越来越多。

    积压到最后,她的情绪就像气球里的气,日积月累气球越来越大。

    只等着一根尖针刺破它。

    而这根针,就是在沈怜容二胎生产时听到的消息——

    “孩子都被偷走了,你还敢再生啊?”

    不能,不行。

    沈怜容死不瞑目。

    大出血意识消失之前,她都还在想那个小偷——

    她的夫君,苏御大人。

    第5章 您爱我吗

    为什么要偷孩子呢?

    作为一个内宅妇道人家,沈怜容想不明白。

    自己的亲生骨肉送入宫,汤药不离手,被养得奄奄一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