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他的时候也没有多少情绪,与相思还差十万八千里,但这已经是南宫颠从未做过的事。

    雨来得快,去得也快。

    雨停后,南宫颠继续寻找楚馡,很快就找到了那片山崖,看到了山崖上的那个人。

    风雨湿透了她的衣衫,但是她看起来却一点都不显得狼狈。

    雨过天晴,楚馡早已收拾好心情,眼睛明亮如洗,嘴角挂着一抹浅笑。

    南宫颠还未登上山崖的时候,楚馡就已经察觉到了她的到来。

    看到南宫颠,她就想起了林城。

    过去的三个月里,她常常挂念着自己的家人,不知杨家、莫家还有朱家该怎么为难他们。

    端午节那天的决裂只是她一时意气,骨血情深又岂能说断就断。

    只是她知道,她不能回去。

    事情已经无法挽回,她回去只会给她自己,也给楚家带来灾祸。

    法治社会,以楚家在世俗的地位,玄门不可能做出太极端的行为。

    她现在要做的就是等,等他回来,也等自己变得更加强大。

    “南宫姑娘,好久不见。”楚馡微笑着和南宫颠打招呼。

    “楚馡,好久不见。”

    楚馡的微笑,让南宫颠心里感到些许安慰。

    转而想到自己带来的消息,又让她充满愧疚,或许她不该来。

    她能感知到楚馡身上的变化,那是一种焕发出真生命的美丽,步入丛林将世俗遗忘,她不该来破坏楚馡的心境。

    可是,她若不来留给她便只有一世的悔恨。

    朱家的所作所为已经超越了人所能忍受的极限,楚家主日夜忧虑两鬓斑白,楚老夫人饱受打击重病在床。

    家业没落,门可罗雀,曾经的楚家有多瞩目,现在就有多凄惨。

    这还不够,最让人愤怒的是朱雨欣留在楚家大门上的那句话,老而不死是为贼。

    试问,楚家当真该死?

    他们不过是生了个好女儿,有什么过错。

    何况楚馡并没有爱错人,只是造化弄人,谢鸢还来不及绽放自己的光彩。

    在世俗眼中,朱青云与楚馡门当户对,两家联姻是天作之合。

    可是望着眼前洗净铅华,返璞归真的楚馡,朱青云有什么资格站在她身边?

    窥见楚馡手里的柴刀,以及握刀的那只长满老茧的手,南宫颠有些鼻酸。

    娇生惯养的大小姐,原来受了这么多的苦。

    看到南宫颠盯着自己的柴刀,再看她不忍的表情,楚馡轻轻一笑说道:“你莫要以为我受了苦,我在练刀。”

    “练刀?”

    “是啊,未来的路我不想他一个人走。”

    听楚馡提到了未来,南宫颠心中一动,立刻问道:“他现在如何?”

    “我不知道他现在的情况,但他师父说能医好他,我便在这里等着就是,等他好了自然会回来找我。”

    这个消息,让南宫颠压在心头三个月的阴霾轰然消散。

    原来他并没有死,他还会回来。

    南宫颠心情大好,连带着为楚馡的忧虑也减弱不少。

    两人往山下走,一边走一边说着话。

    南宫颠问楚馡在山村的生活,问她的修行,楚馡没有刻意隐瞒自己破虚的事。

    得知楚馡已经破虚,南宫颠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沉默着走过了一段路之后,楚馡终于问及了林城楚家的事。

    南宫颠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将过去三个月所发生的事情全部和盘托出。

    起初,楚馡只是安静的听着,神情没有什么波动。

    这些事很多她都已经猜到,现在不过是从南宫颠口中得到证实罢了。

    直到南宫颠提及了楚老夫人重病,朱雨欣登门拜访。

    说这些的时候,楚馡在一棵两人合围的雪松前停下了脚步,怔怔的听着南宫颠讲述。

    “南宫姑娘,朱雨欣最后写在我家大门上的的那句话,你再和我说一遍。”等南宫颠讲述完毕,楚馡说道。

    “楚馡……”感知到楚馡的异样,南宫颠有些犹豫。

    “麻烦你再说一遍。”楚馡再次提出请求。

    “她使人写的是,老而不死是为贼。”南宫颠叹息着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