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谢谢南宫姑娘告诉我这件事。”

    说完这句话,楚馡手中的柴刀骤然亮起了寒芒。

    刀,是一把普通的柴刀。

    因为砍柴太多,刀刃上已经有了缺口。

    但就在刀光亮起的那一刻,柴刀所展露的锋芒不亚于世上任何一把神兵。

    楚馡挥刀,刀光一闪而逝。

    一直等两人走出很远,山道上那棵两人合围的雪松方才轰然倒地。

    第185章

    一饮一啄莫非前定

    雪松轰然倒地的那一刻,南宫颠心里发出一声叹息。

    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谢鸢的刀意还没有彻底散尽,林城再起刀声。

    两人合围的雪松,无声无息随着刀锋而断。这样的刀谁能挡?

    果然,有些人是不能人间尺度来衡量的。

    仅仅用了三个月的时间,就能使出这样的刀法,楚馡在修行上的造诣强的只能用恐怖来形容。

    转而南宫颠又想起了谢鸢,这俩人好的时候,一个是谦谦君子,一个是窈窕淑女,本应该谱写一段人间佳话。

    偏偏有人见不得他们好,非要将一对神仙眷侣逼成凶神恶煞。

    过去的三个月,朱家将楚家任意羞辱践踏。看似楚家气运凋零,日薄西山,殊不知气运因人而生。

    只要人还在,随时可以东山再起。

    或许用不了多久,朱家这座大厦便会和那棵雪松一样,轰然崩塌。

    老而不死是为贼,只凭这句话朱家满门当诛。

    楚馡先带着南宫颠回龙岭谢家老宅,准备收拾下东西当天出发回林城。

    南宫颠第一次来谢家,望着简陋的小院,想着那人在林城做过的事,原来他竟然出生在这样的家庭。

    “给你看谢鸢小时候的照片。”

    楚馡晓得南宫颠一定很好奇他,带她进房间翻出谢鸢小时候的照片给他看。

    谢鸢五官清秀,小时候长得像个姑娘。

    黑白分明的大眼睛,仿佛会说话,嘴角轻轻上扬眉眼含笑。

    “是不是很可爱?”楚馡问道。

    “他杀人的时候可一点都不可爱。”南宫颠说道。

    楚馡笑笑,继续整理衣物。

    把被褥用油纸裹好放进柜子里,把衣物叠好收好,收拾书桌,把两人的结婚证藏在箱底。

    南宫颠看着楚馡像个小媳妇一样整理房间,心里感慨万千。

    从前的楚馡,虽然纯真善良但出身摆在那里,开玛莎拉蒂,锦衣玉食,朋友圈非富即贵,受尽家族宠溺同龄人的追捧。

    现在的她远离了曾经的舒适圈,本以为她会不习惯,却不想她便是做了村姑也会如此从容。

    这样的人才是真的自然,无论出现在哪里都能自成一方天地。

    楚馡的行李无非几件换洗的衣服,等把房间整理后,背上粗布挎包锁了门,就和南宫颠一起前往祥云镇。

    到了镇子上,与爷爷作别。

    “爷爷,等我处理完家族的事,再回来好好孝顺您。”楚馡说道。

    “丫头,安心去吧,爷爷在这里等着你们回来。”

    南宫颠和张屠夫是开着车来的,开的是陈校长那辆车。

    张屠夫不会开车,南宫颠其实也不熟练。

    回去的路上换楚馡来开,一路疾驰油门踩到底,吓得张屠夫胆颤心惊。

    夜色笼罩时,楚馡把车开进林城。

    先把两人送到听雨小筑门口,然后片刻不停的开车回家。

    家门紧闭,漆黑的院子里只有寥寥几盏夜灯。

    门卫已经遣散,无人值守。

    楚馡下了车,想摁门铃,却发现门铃已经损坏。

    院门上的油漆是新刷的,想必是为了遮掩朱雨欣留下的那行字。

    昔日繁华富贵的楚家,如今败落成这般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