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箭——”

    一声号令响起,袁介康深吸一口气,刷地一声,箭离弦,直冲靶心。

    接着,又是一声:“放箭——”

    随着一声声令下,十发结束,袁介康收回弓箭,转身回望着看台。

    他一眼就看到看台上,比阳光还要明媚的沈其蓁。

    其蓁今日穿着一袭桃色襦裙,眉眼弯弯,正朝着自己这边看来,袁介康心中一动,也跟着弯了弯嘴角。

    周萱如接到袁介康的目光,对其蓁道:“其蓁,袁公子好像看到我们了?”

    “真是哎!”其蓁高兴地冲他挥挥手。

    宫人们上前清点成绩,待清点完毕,中年将军开始唱成绩,一个接一个的名字报着,就听到嘹亮的声音再次响起:

    “袁介康,十发全中——”

    周萱如和沈其蓁坐在看台上,又是一阵欢呼雀跃。

    宁文帝满意一笑,转头对陆承瑾道:“朕一直对你说,袁介康将来可担大任,果然没叫朕失望!”

    而陆承瑾闻言眸色又深了几分:“父皇说的是。”

    下一个回合,也是武科举中最精彩的一个回合——近身搏击。

    最后胜出的二十人,两两徒手比武,最终获胜者,既为今年的武状元。

    看台正下方,已经搬上了一方演武台,看台上的众人已经迫不及待,甚至有几个年轻的公子,凑到看台前。

    中年将军介绍了一遍比武的规则,大意让大家比划招式,点到为止,切不可打架斗殴。

    宁文帝站起身,朗声道:“诸位少年英雄,今日你们能来到武科举殿试最后一轮,说明你们都是大宁不可多得的人才,无论结果如何,朕都会对你们委以重任,希望你们来日不负所托,为大宁江山施展你们的才华。”

    众小将齐声呐喊:“多谢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两两对决立刻开始。

    其蓁见他们你一拳,我一掌,当真如同武林侠士一般,她第一次看,不由地连连叫好。

    第一轮,袁介康同对手数掌相击,轻而易举就把对手打到在地。然后他双手抱拳,姿态娴雅,行了个礼道:“承让。”

    好一个翩翩少侠的风姿。

    其蓁鼓掌喝彩,余光瞥了一眼周萱如,就发现她已经双眼冒着崇拜的小火苗,双颊微红,一副少女情态了。她忍不住轻笑起来。

    一轮结束,第二轮开始,这回,台上两人的实力明显更进一层,你来我往,虽没有刀光剑影,却暗流涌动,精彩极了。

    其蓁从没看过这么精彩的比试,她一边喝着清茶,一边优哉游哉地看他们比划,再顺便为台上的人喝彩呐喊,她心想,要是每日都能这么快活就好了。

    一旁的周萱如却紧紧攥着衣袖,一动不动地盯着台上人的动作,心里分析着台上人的招式,比较着袁介康的胜算。

    第二轮、第三轮……袁介康或飞腿扣住对手的肩,或横扫对手的底盘,身手矫健,接连获胜。而对手们,一个个鼻青脸肿地走下了台,

    “好!”看台上欢呼阵阵。

    终于,比赛结束。唯有袁介康站在中央,朝着宁文帝的方向行礼。

    中年将军高声呼喊道:“今日武科举结果已出,今年的状元是——袁介康!”

    其蓁和周萱如、王襄君都一齐呼喊起来。周萱如安耐着激动的心情,甚至想冲下去台,告诉他,他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她心中的大英雄。

    就在这时,陆承瑾的声音响起:“父皇——袁将军少年英雄,儿臣不才,想同他比试一二。”

    看台上的人瞬间安静了下来。

    作者:您的柠檬精殿下已上线!

    第61章 胸闷

    其蓁回头看到陆承瑾,他宛如青山峻岭般俊美的面庞,平静的没有一点情绪。她心里暗忖:陆承瑾这是要做什么?

    其蓁清楚记得,原书中袁介康的武功盖世,在大宁无人能出其右,后来更是有提起袁介康,就能止匈奴小儿夜啼的说法。陆承瑾当太子当得好端端的,干什么自找麻烦?她紧张地看向宁文帝和陆承瑾,只盼着皇上千万别答应才好。

    王皇后也跟着紧张了起来。她亲眼看见这位孔武有力的小将军,一个接一个地把人全打趴下了,皱着眉头去拉宁文帝的手。

    宁文帝神色如常,安抚似的拍拍王皇后的手,抬头对上陆承瑾坚定的目光,又看了看台上的袁介康,抬手捋着胡须,扫视众人,然后悠悠地道:“袁公子,你可愿意与太子比试一二?”

    袁介康心中一凛,拱手行礼:“承蒙殿下不嫌弃,能和殿下比试,是微臣的荣幸。”

    宁文帝兴致颇高地道:“好,那朕便拭目以待了。”

    其蓁听了宁文帝的话,心头发怵,皇上啊皇上,有这么坑儿子的吗?她眉头跟着紧紧皱起,双手捏着衣袖,只觉得呼吸都有些困难。在她眼里,陆承瑾一直都是批批奏折,看看书籍,文质彬彬的贵公子,论打架,打得过袁介康吗?

    “萱如姐姐,怎么办啊?”其蓁去握周萱如的手,却发现她的手比自己的还要凉。

    “是啊,这可如何是好?”周萱如更是心跳如鼓,在她眼中,陆承瑾是太子殿下,袁介康哪里敢真对他下手,一心一意惦记着袁介康的安危。

    很快,陆承瑾脱下宽袖锦袍,穿上窄袖劲装,依旧是一袭玄衣,衬得他肤白如雪、肩宽腿长。他大步来到演武台,朝着袁介康道:“袁将军,请。”

    袁介康低头行礼道:“殿下,请。”

    其蓁盯着看台,眼睛一眨都不敢眨,就见陆承瑾朝着袁介康立刻迎了上去,虽然她不懂武功,也能看得出掌风之凌厉,招式之精进,招招式式连绵不绝,犹如行云流水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