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介康一愣,他原以为和太子殿下只是比划两下而已,没想到他下手如此狠,惊讶地一一接招。

    “殿下,您这是……?”袁介康拆掉两个直击要害的招式,东闪西躲,忍不住开口道。

    谁知陆承瑾面如寒潭,抬眼看他,冷冷地道:“怎么,袁将军是看不起孤吗?”

    说罢,猛地一拳打向他的胸口。

    “啊——”周萱如见袁介康挨了一拳,唤了一声。

    沈其蓁的手被周萱如紧紧捏着,她只觉得自己的心也跟着悬在半空,深怕袁介康伤着陆承瑾。

    袁介康被击中,连连后退两步,他眉毛轻挑,道:“微臣不敢。”

    说完,他不再躲避,迎着陆承瑾的掌风而上。

    袁介康右腿腾空而起,朝着陆承瑾的左肩踢去,陆承瑾转身去捉他的腿,猛地往外一推,化解了他的招式。这下,两人你攻我退,你守我击,不相上下。

    其蓁屏息凝神,盯着看台,犹如百爪挠心,急的不行。她暗暗想:比试的差不多得了呀,两个人怎么还不停手呢?

    系统满心欢喜:——“宿主,这会儿知道心疼啦?”

    沈其蓁没空搭理它。

    演武台上,袁介康趁陆承瑾转身不备之时,忽然从空中跃下,狠踢向他右肩,陆承瑾避之不及,结结实实地挨了一脚,踉跄两步,单腿跪倒在地。

    “殿下!”其蓁惊叫一声,感到自己的肩膀也跟着痛了起来。

    陆承瑾深吸两口,左手撑地,捂着右肩,又重新站起。

    “殿下还要继续吗?”袁介康问道。

    陆承瑾面色一沉,没有不答,却攻势不减,直朝着袁介康攻去。

    沈其蓁这回已经不敢看了,她满心都是刚才袁介康那一踢,隔了这么远,她都听到“通”的一声闷响,陆承瑾生生受着,该有多痛啊!

    这会,陆承瑾攻势愈猛,出手越来越快,袁介康奋力拆招,步步后退,被逼在一角。

    再往后他就要掉落演武台,见躲避不及,袁介康以退为进,咬牙先接下一掌,猛地向前扑,横扫陆承瑾下盘。

    陆承瑾回手跳起,待他落地,袁介康又朝着他的右胸口狠狠击了一掌。

    陆承瑾退后两步,还欲再战,就听到宁文帝朗声道:“好了,承瑾,袁将军,今日就到这里吧。”

    宁文帝在看台上早看明白了,袁介康和自家儿子的功夫不相上下,再打下去,一定是两败俱伤。今天,一向老成持重的儿子今日不知在想什么,像是在发泄心中的窒闷,一定要拼个头破血流才肯罢休。

    陆承瑾和袁介康闻言,这才收手,一同退后两步,拱手行了个礼,又向看台上的宁文帝行礼。

    陆承瑾颔首道:“袁将军,你赢了。”

    袁介康摇摇头,自嘲地道:“不,是你赢了。”

    袁介康早就看到,看台上,那个身着桃色襦裙的少女眼里,从头到尾,都只有陆承瑾一人。他没想到,自己竟然输的一败涂地。

    宁文帝转头对着一旁的中年将军道:“徐将军你最是公正,你来看看,这场比试,谁输谁赢?”

    徐将军拱手道:“太子殿下和袁介康不分胜负,微臣认为,这一回是平局。”

    众大臣纷纷向宁文帝恭喜道:“恭喜皇上,太子殿下文治武功都堪称当世一绝,今日又喜得武状元,真是如虎添翼啊。”

    陆承瑾正往看台走来。

    沈其蓁仔仔细细地瞧着陆承瑾,她明显看得出他现在脚步虚浮。她早就担心地不得了,也不在乎什么,直接小跑着冲到他身边,扶着他的手,焦急地道:“殿下,殿下你没事吧?痛不痛?痛不痛?我们快去看太医吧!”

    陆承瑾一怔,隽秀的眉头终于舒展开了,他微微一笑,道:“蓁儿,你不生我的气了?”

    “气,怎么不气,你好端端的,干嘛去演武台上找罪受?!”其蓁嘴上虽不服输,眼里的关心和心疼却源源不断地涌出,快要将陆承瑾淹没。

    他轻笑着望着其蓁,只觉得这次比试,真是再值得不过了。

    其蓁扶着陆承瑾来到看台,对着皇上和皇后行礼道:“陛下,娘娘,妾看殿下伤势不轻,恳请陛下允许妾先带着殿下回去,找看看太医。”

    宁文帝扶着胡须,见其蓁小脸上满是殷切,努力忍着笑意,道:“承瑾,好好休息去吧。”

    “多谢陛下。”其蓁不等陆承瑾开口,立刻行了个礼。

    陆承瑾原想说,他没什么大碍,可看到其蓁焦急的模样,他心里高兴,呆呆地由着她去。

    她小心翼翼地扶着陆承瑾往回走,经过周萱如和王襄君那儿,她也顾不上许多,冲她们挥挥手,道:“郡主、萱如姐姐我先行一步,郡主别忘了欠我们的席面!”

    周萱如和王襄君冲着陆承瑾行了个礼,王襄君笑着道:“行了,快陪着太子哥哥去吧,少不了你的份。”

    “什么席面?”等远离了人群,陆承瑾才问道。

    “刚刚和郡主打赌,我同萱如姐姐押对了袁介康,郡主就欠我们一顿望香楼的席面。”其蓁这会儿不敢和他吵嘴,乖巧地回他。

    “你就这么看好袁介康的骑术?”陆承瑾冷冷地道。

    这人的醋味怎么又起来了?其蓁看他是个病号,耐着性子哄道:“我哪懂什么骑术,是萱如姐姐觉得袁公子的骑术好,我跟着萱如姐姐押的人。”

    “哦。”陆承瑾低头应着,黑沉沉的脸色慢慢转晴。

    陆承瑾的神情,其蓁看的一清二楚,生怕他胡思乱想,她继续说:“殿下,我是因为打赌赢了,才这么高兴的,至于谁是武状元嘛,我一点没放在心上。”

    陆承瑾没有说话,心底的干涩和苦味,早被她的话冲刷的一干二净,立刻雨过天晴,阳光灿烂。

    骑射场外,青墨和青砚早就备好了软轿等着太子殿下。其蓁小心地扶着陆承瑾坐好,刚准备离开,却被陆承瑾勾住了手指。

    其蓁回过头:“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