乘着小船,顺着这条小溪,可以将整个东宫看个遍。

    禾绾呆呆地点了点头。

    “走吧。”魏祁拉着禾绾就想往舟上走。

    从平路到晃动的船舟上,禾绾有些不适应,若不是有殿下在身边,禾绾怕是要直直的摔在地上。

    从外边看小舟普普通通,看起来没什么稀奇的,可里面布置的却别有一番天地,软靠茶案什么都有。

    禾绾好奇地看着魏祁,魏祁凑到禾绾的耳边:“都是德顺准备的。”

    顺带着解了舟的绳子,小舟顺着水流就开始游走。

    魏祁掀开帘子进了舟内,禾绾正躺在软枕上,玩弄着花瓶里的花。

    微风穿过小舟,刮起禾绾的发丝。

    魏祁和禾绾一样躺在软枕上,搭着头看着禾绾。

    禾绾被魏祁看的脸红耳赤的,禾绾不敢看魏祁,禾绾害怕自己看着魏祁,就要溺死在魏祁的眼睛里了。

    “今日是中秋,你就没有东西要送给孤吗?”魏祁一直盯着禾绾,等着禾绾的动作,可禾绾一直没有下文。

    禾绾看着魏祁撒娇:“殿下你怎么什么都知道啊。”

    魏祁伸手捏了捏禾绾白里透红的耳垂。

    禾绾从袖子里拿出了自己精心绣制的香囊,递给了魏祁。

    魏祁接过香囊,放在手中借着烛光,仔细端详着香囊。

    香囊上面绣着一对戏水的鸳鸯,旁边还窝着一只黑猫,禾绾的绣工使得看起来栩栩如生的。

    魏祁看着看着就忍不住笑出来声:“人家的香囊都是单单有个鸳鸯就好,怎么就你的不同,还多了个猫呢。”

    禾绾拿起花瓶里混在一堆花里的狗尾巴草,在手上环绕:“鸳鸯太老套了,殿下收到的香囊里,十个怕是有九个都是鸳鸯,我才不要那样呢。”

    “为什么是猫呢。”

    魏祁慢慢靠近禾绾,禾绾瞧着魏祁慢慢地靠近,就又拿出来自己的杀手锏,直接伸手勾住魏祁的脖子,往自己的方向一勾,魏祁也是没想到禾绾已经这么胆大的,没有防备的就被勾走了。

    禾绾都这样来,还没要收敛的意思,伸手碰了碰魏祁的睫毛,凑到魏祁的颈窝处说道:“因为禾绾觉得殿下像只猫。”

    “猫?他们奉承孤的时候,都说孤像龙,说猫的你是第一个。”魏祁看着身下的禾绾,禾绾说话的时候,气息都扑到魏祁的脖颈上,鼻腔里都是禾绾身上的香味。

    禾绾没有理会魏祁的话,转头拿过放在一旁的狗尾巴草,原先普通没有新意的狗尾巴草,在禾绾的手里过了一遍,现在已经变成一只模样灵动的小兔子。

    禾绾将狗尾巴草编成的小兔子,在魏祁面前绕来绕去,无声展示着自己的绝活。

    因为刚才禾绾勾脖子的动作,所以两人现在的是禾绾搂着魏祁的脖子,魏祁将手撑在地上,身下压着禾绾。魏祁见禾绾不理会自己,便存心使了个坏,将手慢慢地放到禾绾的腰间,趁着禾绾不备,在禾绾的腰上掐了一下。

    禾绾吃痛,小脸都扭在一块了,还是凑在魏祁的耳边:“那不是挺好的吗,他们说殿下像龙,是他们的事情,这和禾绾说殿下像猫是两码事,再说禾绾是第一个说殿下像猫的,不好吗,嗯?”

    禾绾故意将最后一个字拉长,言语中皆是江南女子的吴侬软语。

    魏祁眼里浮现出一抹笑意:“那你的这份礼物孤就收下了。”

    禾绾还是不依不饶的,将狗尾巴草的小兔子放到魏祁面前:“还有这个呢。”

    魏祁带着嫌弃的眼神接过小兔子,魏祁眼里的嫌弃是真的,生为太子,魏祁还真是第一次收到这样‘贵重’的礼物。

    “那这个也是一早就准备好的?”魏祁挑眉看着禾绾。

    禾绾脸不红心不跳:“殿下觉得是这样,那它就是这样的,殿下说什么都是对的。再说殿下不觉得这个小兔子很可爱吗。”

    魏祁看着手上的可爱的小兔子,嗯,是挺可爱的,就是略显潦草。

    禾绾又将小兔子从魏祁手中拿了过来,顺带着还将香囊拿了过来。

    主要是禾绾害怕,按照魏祁这个仔细的看,真有可能越看越嫌弃,还是先斩后奏吧,这也是禾绾的惯用伎俩了。

    禾绾小心地将狗尾巴小兔子塞进香囊里:“殿下说过,香料一类的东西要慎用,看这下多好,最重要的是禾绾的心意价值千金。”

    禾绾将香囊拿在指尖,趁着微弱的月光和一丝丝的烛光,用指尖指着让魏祁看:“这上面趴着的猫儿是你。”

    “那你呢。”

    禾绾歪头认真的想了想,翻开香囊露出里面的狗尾巴草:“这个小兔子是我,猫儿是你,兔子是我,看来禾绾还是要和殿下在一起的。”

    魏祁笑着接过香囊,眼里都是宠溺:“好。”

    “这可是禾绾送给殿下的第一份礼,殿下一定要收好哦。”禾绾嘟着红唇说道。

    “说起第一份礼,孤送给你的第一份礼,应该是你侍寝后的封赏。”魏祁搂着禾绾,两人一起看着船外的景致。

    禾绾却摇了摇头:“殿下送给妾身的第一份礼不是这个。”

    禾绾轻靠在魏祁的肩头:“殿下送给禾绾的第一份礼,不是其他的东西,是将禾绾从卫府带入东宫。”

    魏祁的眉头不自觉地锁了起来,搂着禾绾的手也更用些力。

    微风吹过,吹过船舫,卷来阵阵凉意,禾绾往魏祁的怀里钻了钻,仿佛这样更有安全感一样。

    若是此时有人看到魏祁和禾绾的模样,断然不会以为这是太子殿下和他的美妾,只觉得这是一对模样俊美的新婚燕尔罢了。

    宴会这边魏祁的离去,让宴会的气氛冷到了极点,殿下都走了,自己还在这里做什么。

    段良娣还是平日里一样,昂着头带着一大帮子人走了,半点没有将众人放在眼里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