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风月盯着,讥笑着耸耸肩,脸上露出势在必得的微笑。

    曲鸣从导演那出来,只不过卸了个妆,上了个厕所,转身一看,江初翎又没影了。

    唐成恰巧从不远处走来,手里拎着个塑料袋:“你他妈……你拍戏还带着来,你有病吧?”

    “什么东西?”曲鸣莫名其妙被铺天盖地一通骂,本来挺烦躁的内心火上浇油,“少烦我,江初翎又去哪了,不是让你盯梢的吗?”

    唐成啊了声,递过塑料袋:“这不是你家那盆含羞草?厕所洗漱池捡到的。上个厕所还能忘,得亏我去了。”

    他嘁了声:“江初翎多大个人了,又不是你儿子,犯得着一天天光盯着他吗?人不会走路?要用你的脚?拍个戏而已啊,得了,又不是真的你老婆。”

    曲鸣:“……”

    什么?他家的含羞草?

    ???

    曲鸣心里一沉,打开塑料袋。

    江初翎连根带盆,叶片上还沾着新鲜的露水。

    曲鸣:???

    曲鸣冷着脸,以为江初翎又要搞什么小动作。可是这回的含羞草和真的含羞草无两样,细小的茎干一动不动,微风轻轻吹过,这才跟着摆一摆。

    喊什么都不应。

    这样的状况持续了大半天。

    距离张导说的放假已经过去了大半天。

    肉眼可见的,江初翎不仅没有青翠精神起来,叶片从中心开始枯黄,本来绿色的叶子上多了些暗沉的小斑点,乍一看跟虫洞似的。

    才几个小时的功夫,整棵含羞草都蔫了。

    “江初翎?”

    曲鸣皱着眉,第无数次捏捏他的叶子。

    可是毫无反应。

    “再不出来你以后真要在家光着了啊?”

    威胁也起不到任何作用。

    没有了江初翎的身影,日子回不到正轨了。穿书后不再熬夜的曲鸣撑着下巴,坐在阳台上陪江初翎一个晚上,寄希望于江初翎变成个人,哪怕是个小婴儿也好。会突然出现,赤着脚跑来喊他哥哥。

    可是什么都没有。

    除了月光,黑暗,还有那盆含羞草。

    什么都没有。

    曲鸣憔悴了些。气色挺好的脸上开始蜡黄,眼睛底下挂着两个淡淡的黑眼圈。他一头鸡毛似的头发炸了开来,也懒得梳理,反正他不打算出门了。

    明明他挺讨厌江初翎的啊……

    现在又是闹哪一出?

    曲鸣没想通自己,烦躁地啧了声挠挠头。

    有个可怕的念头在他心里猛然蹿了出来,而且一发不可收拾──江初翎,是不是,大限将至?

    书里的江初翎,结局可不太好。按照书剧情的走向,江初翎用着原身的脸,用着用着,自然消亡了……

    所以现在?

    他不敢往下想了。

    明明他在穿书来的第一天就意识到江初翎是个麻烦了,在一开始就想过一个人清静的生活。这一天或许终于来了,可他为什么那么烦?!

    曲鸣眯了眯眼。

    暗骂自己傻逼。

    他知道这不对,最后把这一切的一切都归因于──江初翎要真没了,戏就拍不成了,戏拍不成了,就得交代后事,这多麻烦呀!

    对!就是这样!

    一拍脑袋选手曲鸣想通了!

    他站在月光下抽了支烟,有些好笑地看着江初翎说:“齁不齁啊?快出来求爷爷告奶奶哭哭啼啼,没准我心软,就放过你了。”

    没有回应。

    第二天。

    曲鸣打着字问唐成。

    曲鸣:你说猫猫狗狗生病了能去宠物医院,植物生病了我怎么救他?

    唐成:神他妈植物生病……

    曲鸣:你就当晒死了?被虫咬死了?

    唐成:晒死了就去买新的,被虫咬就杀虫剂。头一回听到植物生病这说法,你是要笑死我好继承我的遗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