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白无常晃动锁链,一左一右速度飞快,仅一瞬间就把萨满神袍给捆了起来,神袍试图扭动挣开,却发现纸锁链比铁锁链还要坚硬,发出了叮叮当当的响声。

    “你输了!”

    潘海峰的嘴角勾起,洋洋得意。

    外婆没慌,只是淡淡的笑道:“那你倒是接着往下看啊!”

    众目睽睽之下,外婆喝下了一口老酒,没咽下去,只是含在了嘴里。

    她手上一撮,火苗顿起。

    “噗!”

    酒水喷在火苗上,熊熊大火溅射到萨满神袍上,那些海螺就像是事先灌了天然气一样,火焰朝着黑白无常就喷射过去。

    纸人撑不了多久,当场烧成了纸灰。

    “现在谁赢谁输啊?”

    控物,外婆确实不如他,但运行法器方面,外婆不知比他高明了多少。

    潘海峰气的直哆嗦,但却敢怒不敢言。

    “我输了!”

    众人面面相觑,即便不想承认,但潘海峰确实是输了。

    “还有谁?”

    外婆扫视了一眼天师府的人,最后目光又落在青云上人的身上,她挑衅的问道:“要不你来?”

    “我……我这几天身体不舒服,不适合斗法!”

    青云上人怂的太明显了,连我一个三岁孩童都被逗笑了。

    “外婆,他为什么这么怕你啊?”

    我好奇,所以忍不住多问了一嘴,被一个三岁孩童笑话,对方的士气明显更弱了。

    “当年南北茅山来东北办事,青云上人被大妖附身,为了除妖,我斩他一臂,茅山众人反咬我一口,要找我算账,被外婆全给废了。”

    说到往事,外婆讲的绘声绘色,快把青云上人的鼻子都给气歪了。

    按道理说,茅山是第一大派,弟子众多,不应该没高手坐镇,难道连茅山老祖都不是外婆的对手?

    “放肆,若不是我家老祖与你有些渊源,早就把你挫骨扬灰了,哪容你造次。不如咱们比比看事,那才是真本事。”

    为了面子,青云上人硬着头皮也要保证茅山的门面,忠心不二,这一点我倒是十分钦佩。

    天师府的弟子大多数趋向茅山一脉,原因也很简单。

    苗疆巫蛊只有本族人才更适合,苗人毕竟不多。

    赶尸匠需要长相长的丑,又只能夜行,稍有不慎还会被行尸反噬,不安全,条件又苛刻,所以门徒更少。

    扎纸匠需要从小培养,并非速成,精神力强者才能控制好纸人,门徒想学却有心无力。

    阳间巡逻遍布世界各地,看事化劫,危险先不谈,光是体力活就能把人耗死。

    倒是茅山一脉,名气颇大,简单易学,而且做茅山弟子光宗耀祖,所以大多数人都选择了茅山一脉。

    人多,摸鱼的自然就多,学艺不精者更甚,即便他们人多,外婆也自然不怕。

    “好,那咱们就比比看事!”

    出马弟子积攒功德,常常以看事为主,早些年外婆为了隐居避祸,很少出山,近些年我出生,不能沾染凡尘,外婆更是没出过榆林村,现在让她出来看事,无疑是刁难她。

    但是外婆还是答应了,因为看事比一切斗法都更有说服力。

    “众所周知,百里外的吞天地作恶多年,活人进去,连人带魂有来无回,不如咱们就以那里为题,谁能破了吞天地的局,谁就是胜者。”

    吞天地为祸多年,从清朝就有传闻。

    但文化新歌那年,大家思维开阔了,总有人为了赚钱不要命,开发商不信邪,想要开发吞天地作为坟场,但一夜之间,开发商老板就遭了报应。

    上小学的儿子被拐卖,毫无踪影;老婆当众偷汉子,让他丢尽了脸;

    就连他弟弟也是在 工地监工埋地基的时候,被搅拌机搅成了碎肉。

    一切不可能的事情都发生了,最后工人在工地挖出了一具腐尸,腐尸嘴里叼着三块新鲜的肉,人们都说三块肉分别对应了老板的儿子,老婆和弟弟。

    如今五十年过去了,至今没人再敢进吞天地。

    青云上人倒是聪明,知道吞天地是块棘手的地界,即便他看不成,那外婆肯定也看不成,最多也就打成平手。

    “就依你说的办,我女婿可以放了吧?”

    外婆挂念父亲的安全,打算留下他。

    “呵呵,不过是个废物罢了,今天我放了他,明天还能抓回来,除非你能让我输的心服口服。”

    青云上人有些得意,似乎早有预谋。

    其实,聪明人都知道,他是想让外婆死在吞天地。

    我爸被他们扔在地上,如同一滩烂泥,那样子连我都嫌丢人,我压根没脸看他,也对那份莫须有的父爱无感。

    外婆在我爸耳边耳语:“二六子,一定要守住灵台,等我回来我告诉你云菁亡魂的下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