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没锁啊。”

    门没锁?嫣嫣道:“就算如此,你也不能随随便便进女子的房间吧,你快出去,快出去。”

    把人赶出去才是现在最重要的,要是被人看见他们两人深夜独处一室,她就算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我才刚来呢,就要赶我走?”温如玉十分不乐意。

    嫣嫣见他身子仿佛被钉在了床上,执意不肯走,便走过去要将他拽起,温如玉却像泥鳅般敏捷地摆脱她的拉扯,一转眼,改坐椅子上。

    “阮小嫣,你还没请我喝杯茶呢,别急着赶我走啊。”拿起桌上的茶壶,自顾自倒起茶来。

    嫣嫣气极,斥道:“男女授受不亲,这又是夜晚,要是让人知道了,我的清白还要不要了?!”

    温如玉深深望了她一眼,犹豫半晌,安慰她道:“别担心,我会对你负责的。”

    瞧他那般认真的神态,不知道还以为他多么喜欢她呢。然而她与他总共才不过见过三次面,哦,包括今天,四次面。

    “我不要你的负责!”对嫣嫣而言,他还只是个陌生人,而这个陌生人总在说些令人极度容易误会的话,这让嫣嫣很是无语。

    嫣嫣说着要拉他起身,温如玉一个起身将她抵于桌子上。

    明明斯文俊秀如书生,他姿态却吊儿郎当的,“阮小嫣,你欺骗我呢。”

    嫣嫣忙推开他,莫名其妙道:“我欺骗你什么了?”

    “你根本不是喂马的。”

    原来是这事。嫣嫣头疼道:“我又没说我是喂马的。”

    “阮小嫣,你太伤我心了,你为什么不早些告诉我你是老太君的侍女?”

    他那极度浮夸的难过表情,令得嫣嫣一阵恶寒,“你怎么知道的?”

    温如玉指了指自己双眼,“老子我用两只眼睛看到的!”

    这人果然无法正常沟通的,“我不管你怎么看见的,此事都与你无半毛钱的关系,你快点离开。”

    嫣嫣使劲全身所能使出了力气,把他推出房门。

    “阮小嫣,我话还没说完呢……”温如玉回头不情愿道,然事实上他整个人却没使力,只是任由嫣嫣将他推了出去,而且仍旧是一副嬉皮笑脸的样子。

    “我和你无话可说,你快走……”嫣嫣杏眼圆瞪,气呼呼道。

    “砰”地一声,嫣嫣猛地将门关上,把人拒绝在了门外,任温如玉怎么敲门也不开。

    门外,温如玉背贴着门,低头,嘴角浮起一抹深深的笑意。

    气鼓鼓的样子还真是可爱。

    第18章 燕燕?嫣嫣?

    次日清晨,嫣嫣来到安晴院,刚踏进老太君的卧室,惊愕地发现傅子彦竟然也在,想到昨天厨房之事,嫣嫣顿时升起夺门而逃的冲动,好歹还是忍住了。

    傅子彦心情似乎很好,与老太君有说有笑的,嫣嫣的出现似乎并没有引起他的注意,他甚至看也不曾看她一眼。

    嫣嫣垂着头走过去。

    傅子彦忽然掩唇打了一哈欠,一副困倦模样,就在嫣嫣经过傅子彦身前之时,被他忽然伸出来的长腿绊了一跤,猛地扑倒在老太君跟前。

    “嫣嫣,你这是做甚?”老太君诧异道。

    膝盖传来剧痛,嫣嫣脸色一白,那一刹,什么都无法思考了,听闻老太君的话,下意识地接口道:“奴婢是在给您请安。”

    老太君不由有些好笑,“不必行如此大礼的,快快起身吧。”

    嫣嫣忍痛起身,退到一旁,膝盖依旧火辣辣的,估计已经出血了,视线不禁瞥了傅子彦一眼,傅子彦朝她一挑眉,依旧是熟悉的戏谑。

    气死她了,他分明是故意的。嫣嫣怀疑他是在报复昨天那一巴掌,真是幼稚。

    恨归恨,他毕竟是主子,她也不能拿他如何,昨天那一巴掌是她冲动了。

    “祖母对这侍女可满意?”傅子彦凤眸瞥向嫣嫣,脸上浮起一抹温润柔和的笑容。

    嫣嫣可不觉他这笑容是善意的表现,这人喜怒无常,行为乖戾荒唐,令人实在看不透他。

    老太君称赞道:“嫣嫣这孩子甚合我意,我倒要感谢你替我寻了个好侍女。”

    傅子彦点头微笑,“祖母,您喜欢就好。”随即长身而起,整整衣袍,“祖母,没事的话,我先告退了。”

    老太君点头,随他去了。

    嫣嫣盯着傅子彦那抹高大英挺的身影,有些迷惑不解,从老太君的神色来看,她来之前,傅子彦应该没有说她的坏话,她以为他会对老太君说她不好的话,可没想到他寥寥几句就将她的事带过去了。

    傅子彦走到门口,忽然脚步一顿,回头睇了眼嫣嫣,唇角若有似无地勾起一丝弧度,随即扬长而去。

    嫣嫣太阳穴一抽,云里雾里,这人的内心装的到底是什么想法?真是捉摸不透。

    兰轩内。百花争艳,烂漫无比。

    傅子彦一身常服,长发松挽,以骨簪固定,整个显得很随性慵懒。

    这会儿他很悠闲,正给轩内的十余盆兰花浇水。

    那十余盆兰花此时已全开,和风微漾,香气袭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