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风提着一笼子走进,笼子里放着一看上去很像老鹰的禽鸟。

    “爷。”

    傅子彦暼了眼他手中之物,“那是何物?”

    青风答道:“回爷,前些天新罗等国来朝进贡,贡献了无数奇珍异宝,圣上皇恩浩荡,将部分宝物赏赐了下来,我们靖阳王府也获得不少赏赐,其中包括这珍贵稀有的白鹞,这白鹞尤擅追捕猎物。老太君见如今正值春猎,爷又性好游猎,便命属下将这白鹞送来了。”说着将那笼子递上前去。

    “祖母倒是十分有心。”傅子彦放下花浇,接过笼子,便将它放于石凳上逗弄起来。

    那白鹞对傅子彦的逗弄似乎感到不满,猛地扑腾着翅膀,发出厉声。

    傅子彦啧啧赞叹:“果然是稀罕之物,青风,你瞧瞧,这张牙舞爪的姿态像谁?”

    青风盯了那只白鹞良久,如实回答:“回爷,属下看来看去,实在不知是像谁。”

    傅子彦但笑不语,继续逗弄那只白鹞。“小东西,给你取个名字吧,就叫燕燕可好?”

    青风:“……”燕燕?嫣嫣?青风顿时觉得头顶有无数乌鸦飘过。

    白鹞发出不满的叫声。

    青风忍不住道了句:“爷,这白鹞生得凶猛强壮,取个如此温顺的名字……会不会不大好?”

    傅子彦微笑道:“无妨,我看它挺喜欢这名字的。”

    它那是喜欢?它那是抗议!

    青风忍不住又道:“爷……这只白鹞是公的。”

    傅子彦凤眸微眯,斜睨了他一眼。

    在傅子彦的淫贼下,青风立即改了口:“属下仔细想想,这名字起得好。”

    不片刻,墨香过来,看到傅子彦在逗弄那只白鹞,嘴里还叫着嫣嫣的名字,不由微愕,视线转向青风,青风只是摇了摇头。

    “爷,花月楼秋娘姑娘派人来传话。”墨香道。

    “何事?”傅子彦淡淡道,仍旧沉溺于逗弄白鹞中,连抬眸一眼都不曾。

    “秋娘姑娘谱了新曲,希望爷有空去听一听。”

    傅子彦这才将注意力转移到墨香的话上,沉思片刻,道:“你就回我近些日子都没空,就不去她那了。”

    “是。”墨香福身告退。

    “等一下。”

    然没走几步,墨香又被傅子彦唤回,回身问:“爷,还有何事?”

    傅子彦略一沉吟,“待我回一封信,给你拿去吧。”

    “是。”

    傅子彦转头对着白鹞道:“燕燕,你先自己玩耍一会儿。”说着起身离去。

    墨香对着傅子彦的背影发愣,青风走到她身旁站定,墨香抬眸看了他一眼,终于忍不住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青风,咱爷是不是在人家那受了什么刺激?”

    青风表情淡定,认同地点了点头:“估计是。”

    墨香道:“总觉得……有些幼稚?”

    青风更加认同,“我也觉得。”

    “你近来小心点侍候。”墨香担心道。

    “你也是。”青风拍了拍她的肩膀,叹了口气。

    “嗯,好。”墨香严肃地点点头。

    花月楼,后花园。

    暖风和煦,枝头上莺歌燕舞,海棠花开得绚烂美好。

    秋娘凭栏而坐,凝眸望着那海棠花,黛眉微微颦着。

    红豆走过来,见她面带愁容,便道:

    “姑娘,这海棠花昨天还含苞呢,今天竟全开了,想开是个好兆头,奴婢剪下几朵给姑娘做簪花可好?”

    秋娘回过神,朝红豆浅笑下,心不在焉地道了句:“好。”

    红豆道,“奴婢去拿剪子。”

    红豆前脚刚走,后脚就有一丫鬟到来。

    秋娘看见她,妩媚的眸子涌起期待之色,然口中却只是淡淡地问:“王爷怎么说?”

    “回姑娘,王爷什么都没说,只写了封信让奴婢带会。”说着将手中的信恭敬地递到她手中。

    秋娘接过迫不及待地想要打开,却又顿住,朝丫鬟道:“你先下去啊。”

    “是。”丫鬟退下。

    秋娘这才急切地拆开书信,才看了一行,脸色开始惨然,再看下去,眼泪扑簌簌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