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清清闻言虚荣心莫名得到满足,却佯装谦虚,笑容含羞带怯:“赵公子十分言重了,赵公子才华盖世,得中状元是上天安排的,与我有何关系?”

    “清清小姐可直呼我名讳就行,一声公子,实在太见外了。”赵子恒道。

    褚清清垂眸,“你不也叫我小姐么?”

    “那我叫你清清,你叫我子恒可好?”赵子恒弯了嘴角。

    “这称呼又过于亲近了些,我与赵公子的关系好似还没到这一步。”

    赵子恒上前几步,察颜观色,确保她不会拒绝后,方执起她的手,温雅清逸的脸上尽是深情。

    “清清,你难道还不明白我的心意么?我知道你是尚书之女,身份尊贵,只有中了状元,我才能配得上你,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啊。”

    他眸中的认真与柔情与傅子彦的无情形成了强烈的对比,为什么赵子恒这一番话却不是傅子彦对她说的?

    褚清清心中哀怨,脸上依旧是动人温柔的浅笑,“子恒,你的心意我明白了,容我考虑一下。”

    “我等你的答复。”赵子恒依旧保持着应有的风度,不急于强迫她一时回应他的感情。

    就这时候,媚奴神色匆匆赶过来。

    “小姐,有人来了。”说着不由自主地看了赵子恒一眼,恰对上他看过来的眸子,脸一红,低下了头。

    “我会好好考虑的。”褚清清慎重道,随后由媚奴扶着走离去。

    走不过两步,褚清清却故意将腰间罗帕落下,赵子恒上前捡起,正要唤住她,褚清清却回头对他横波一笑。

    赵子恒这才明白她是故意而为,脸上笑容展开,深情目送她离去。

    嫣嫣吃完晚饭,回到听雪院,暮色已至,见墨香神色匆匆从主屋左侧的房屋走出来,绕过走廊,向她迎面而来。

    见到嫣嫣,墨香刻板的脸上闪过一抹几不可察的喜色,“嫣嫣,你来得正好,你先去伺候爷沐浴,香露用完了,我去借点回来。”

    香露?这傅子彦连沐个浴都如此讲究,啧啧,真是金贵人。

    等等,伺候傅子彦沐浴?嫣嫣顿时如雷轰顶,她可没有伺候过男人沐浴,更不想伺候男人沐浴,正要拽住墨香说自己不行,她却风风火火地离去了,叫都叫不停。

    没有伺候傅子彦之前,嫣嫣一直以为墨香是个性情稳重,办事牢靠之人,可真正接触没几天,嫣嫣就彻底对她改了观。

    嫣嫣来到左侧屋门口停下,但见房门半掩,里面水雾氤氲,她迟疑片刻,才敲了敲门,得到里面人的同意,

    嫣嫣才提着一颗心,轻轻推开了门,望里迈脚。

    室内设施豪华奢靡,薄帘轻掩,里面隐约有人影。

    嫣嫣伸手一掀帘,便看见傅子彦正褪去里衣,光了上半身。

    “呀!”嫣嫣反射性地尖叫一声,第一次见到男人的裸-体,虽是只有上半身,仍是忍不住羞红了脸,脖根到脸,全无幸免。

    傅子彦回头见是嫣嫣,凤眸微惊,不由伸手从衣架上拿起件外裳正要穿上,想想又算了,穿了还得脱。

    “你嚷嚷什么。”他低声斥道,脸上有些明显的不悦之色。

    因为他转过了身子,嫣嫣不小心瞥见了他前面紧致结实的胸膛及腹肌来,

    不由惊得花容失色,连忙移开视线:“没……没什么。”顿了片刻,又加了句:“请爷恕罪。”

    “到帘外候着,没我的吩咐不准进来。”傅子彦冷声道。

    嫣嫣闻言脸一红,原来伺候傅子彦沐浴只要在帘外等着就行,是她自己没经过他的同意胡乱闯了进来,还咋咋呼呼的,嫣嫣不由感到惭愧,不过这也怨墨香,墨香也没和她说清楚。

    “是。”嫣嫣垂着头,匆匆退出帘外。

    傅子彦看了她一眼,没再理她,

    走到浴池边,水雾蒸腾,浮在水面上的花瓣鲜艳芳香。

    傅子彦泡在浴池中,不由自主地落向帘在里那抹纤细的身姿上,有片刻的失神,随之又别开了视线。

    嫣嫣背对着帘,静静地侍立,暗想,墨香怎么还不回来,莫不是偷懒去了。帘内忽然传来傅子彦低沉慵懒的声音:“外头的人,进来添水。”

    外头的人?她难道是没有名字吗?嫣嫣满心不情愿地走进去,看到浴池里光着膀子的男人,脸不觉一热。

    好在浴池里都是花瓣,她没看到不该看的,给他添了热水,他又要她给拿巾帕,递了巾帕过去,嫣嫣正要迈下台阶,脚踩到水渍打了滑,'哎呦’一声,整个人直往后倒。

    傅子彦刚回头,嫣嫣便蓦然栽进了这巨大的浴池之中。

    “救……命……”热水没过头顶,嫣嫣连着灌了好几口水,一时惊恐无比。

    傅子彦愕然,伸手想将她捞起,却耐不住嫣嫣一直在奋力挣扎,一只手更是乱摆乱抓,傅子彦根本捞不住她,忽然身子一颤,傅子彦脸色都僵了,沉着声道:“你抓哪呢?!快放手!”

    嫣嫣感觉头发被人扯住,疼得松了手。

    待那手一松,傅子彦终于抓住了她的后衣领,毫不怜香惜玉的把她扔远了。

    嫣嫣猛地又跌回至水中。“救……”正要挣扎却听傅子彦没好气道:“水不深,死不了。”

    他今日真算长见识了。

    嫣嫣跌坐在水中,后知后觉地发现水也不过漫到她的下巴而已,原本惨白的脸瞬间通红无比,这其实不怪她,她八岁那年跟着邻村的小孩去河边玩不小心掉进河里差点被冲走,幸被途径的大人所救才没丢掉性命,因此这样的突发状况激起了嫣嫣曾有过的恐惧,才出了这般的丑,嫣嫣随即想起方才水中发生的事,猛然站起来,伸手挡住胸口,“你……刚刚摸哪呢?!”

    傅子彦凤眸中略过一丝惊讶,没想到她会反咬一口,“是你抓了我。”

    “我抓你哪了。”嫣嫣一点印象都没有,只觉得自己仿佛抓到一根棍子,不过棍子好像也没那么软。

    “你……”傅子彦顿住,显然也不好意思说出她刚刚对他做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