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好像是抓了什么软软的东西。”嫣嫣也猜不出来是他的哪个部位,不过嫣嫣觉得吃亏的总不会是他,他有什么地方好摸的。

    软?傅子彦凤眸微一凝,蓦然站起身,嫣嫣呀一声尖叫,连忙伸出双手挡住眼睛,“你想做什么?你不要过来。”

    嫣嫣等了许久,没听见人声,突然暗影袭来,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罩住她的头,遮了她的视线,眼前一片漆黑,嫣嫣呆呆的,没敢动。

    半晌之后。

    “还舍不得出来?”

    头顶传来一似讥讽的声音,嫣嫣想他大概是穿好了衣服,才把盖在头上的东西拨开,却是他的一件衣服。

    傅子彦已穿好了外袍,正双手环腰,气定神闲地斜眯着浴池中的狼狈的嫣嫣。

    嫣嫣抬眸睇了眼那衣衫不整,露出白皙锁骨的傅子彦,心弦不由一阵颤动。

    傅子彦亦看着她,湿润的发丝紧贴着她的脸颊,湿衣紧贴肌肤,几近透明,因为羞愧,她紧抿着唇,眸中湿漉漉的。

    傅子彦觉得心口痒痒的,有某股冲动,不过被他强压了下去。

    第30章 体贴

    这一晚, 嫣嫣一直失眠到 才睡着,次日醒来,顶着一对黑眼圈去伺候傅子彦, 又被傅子彦冷嘲热讽了好一番。

    侍候他吃饭时,傅子彦还让她离他远一点, 免得丑到他, 影响他食欲, 嫣嫣觉得他既然这么嫌弃她,干脆换墨香来伺候他, 做什么非要她?

    她觉得墨香如今过得特别轻松悠闲, 短短两天, 她感觉墨香的脸变得圆润了。

    用了早膳,傅子彦去了书房。

    傅子彦歪靠在书案前,随意翻看着老太妃命人送来的府中各项册籍,他姿态散漫闲适,一点都不像是在办正经事。

    嫣嫣侍立于一旁, 或为他研磨,或为他端茶递水。

    这会儿傅子彦没有唤她了,嫣嫣无事可做, 有些困, 不由站着打起了盹。

    傅子彦微扬凤眸,淡瞥了离他不远处的嫣嫣一眼, 见嫣嫣闭着眼,垂着头,头都快太点到地上了,不由嗤笑了声。

    傅子彦阖了手上的册簿,高声道:“侍茶。”

    嫣嫣被他的声音惊了一跳, 猛地清醒过来,瞪了瞪快张不开的困倦眼,手忙脚乱地去给他倒茶。

    看着傅子彦喝了她递过去的茶,嫣嫣担心傅子彦会计较她打瞌睡的事,便恭恭敬敬地问:“爷还有什么吩咐?”

    傅子彦没理他,放下茶杯,起身,在身后的书架上挑挑捡捡起来,随即从一堆书里抽出其中一本紫皮书来。

    “识字么?”傅子彦回身向嫣嫣,问。

    嫣嫣点了点头,又摇摇头,“识得不算多。”心中却疑惑他为何有此问。

    “识得就好。”傅子彦唇角微扬,将手上的书扔到她怀中,嫣嫣慌张地接住,然后听得他语气清淡道:

    “多看书,我不希望我身边的侍女不通文墨。”说罢回到案前坐下,继续翻看册簿。

    嫣嫣垂眸扫了眼手上那本紫皮书,上面写着“幽怪”两字,嫣嫣拿不准傅子彦的真实想法,只道:“多谢爷,奴婢有空闲就看。”

    傅子彦闻言斜了她一眼,“你现在是没空吗?”

    她不是要伺候他么,不过她察觉出他的不悦,立即顺从道:“那奴婢现在就看。”

    “嗯。”傅子彦淡淡道,又不耐烦地指了指离他不远处的小榻,“去那读,别再来烦我。”

    嫣嫣又乖乖“哦”了一声,拿着书走到小榻坐下,静静地看起来,她有些拘谨,隔了小会儿,便偷看傅子彦一眼,见他神色专注地看手里的东西,根本没注意她这边,便放松下来,一放松,困意就来袭了,手上的书还没看两页,嫣嫣身子一歪,倒在榻上睡着了。

    听到动静,傅子彦才抬起眸,见嫣嫣侧着身倒在榻上,手上紧紧抓着书本,睡得正香甜,唇角几不可察地上扬了下。

    就在此时,墨香敲门而进,正要禀报事情,傅子彦却下意识地伸出食指抵唇,做了个嘘的动作。

    墨香随着他的视线看到躺在小榻上睡着的嫣嫣,眸中不由掠过一丝惊讶,不过她什么也没问。

    傅子彦若无其事地收回手,轻声问:“何事?”

    墨香放小声道:“爷,楚王殿下来了。”

    傅子彦“嗯”了声,“知道了。”

    傅子彦邀慕容洹至听雪院一凉亭内。

    墨香为两人递上茶水点心,便退至傅子彦身后。

    “殿下今日前来所为何事?”

    慕容洹端起茶盏,悠然呷了口茶,方回道:“说得好似没事就不能来找你似的。”

    傅子彦手一抚额,语气无奈:“我自不是这个意思,只是殿下向来朝中事务繁忙,怎有空过来?”

    慕容洹放下茶盏,英俊的脸上浮起一抹疲色,叹道:“这不是来你这寻片刻清闲自在来了么。近年来国库日益亏空,却仍有众多官员做着那些损公肥私之事,吃空饷,报虚账,尤其是军队,更是吃空饷严重,军队如今彻底被那些贪官搅成了一趟浑水,不得已,父皇便将此事交由我来处理,我令兵部尚书仔细一查,竟发现京中军队所谓的三十万大军,其实才有二十万左右的人,更是妄设将领上千人,不法至此,实令人发指。”

    傅子彦长眉微蹙,沉吟片刻,正色道:“皇上既将此事交由你来处理,便表示是相信你的能力的。只是此事就算处理好了,也必定触及到某些官员的利益引发他们的不满,若是稍有差池,只怕更会成为众矢之的。说起来魏王殿下能力也不错,也一直深受皇上器重,皇上却不愿将此事交给他处理,由此看来,皇上对你……”傅子彦话自此停住,未曾说下去。

    慕容洹苦笑道:“我与我母妃在宫中向来不受宠,而我父皇一直以来都甚喜欢宁贵妃,子凭母贵,我父皇自然也偏爱我二哥多一点,其实二哥也曾要求过处理此事,然父皇至始至终都不肯应。”

    其实,他之所以不得宠最主要的原因,是当年云裳公主那事,因为那件事,父皇至今为止仍旧怪怨他,不过而连他自己也无法原谅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