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阅关掉手电,轻手轻脚摸上台阶,不时便来到二楼,贴近门板侧耳倾听,除了呜呜地风声,并无其他异动。

    伸手轻轻一推,木门开启发出尖细的“吱呀”声,温阅探头瞧了瞧,里面空无一人。

    屋子里漆黑一团,温阅摸索着走到床边,寻到个犄角旮旯蹲身缩了进去。

    刚刚准备就绪,木门陡然发出“吱吱呀呀”的尖叫声,安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来了!”温阅屏住呼吸,极尽目力往外看,大门被推开了一瞬又被轻轻合上。

    木质地板的承重震颤四处作响,对方到处乱走,翻来翻去,似乎在找什么东西。

    温阅好整以暇,照蹲不误,大约过了十来分钟,响声陡然消失。

    看来对方已经得手,沿着桌子兜兜转转来到正前方。

    温阅抓紧时机倏然站起,打了个措手不及,趁机套住对方脖颈,哑着嗓子说,“东西交出来,不然……”手电筒狠狠顶住对方的腰眼。

    像是要命的东西,对方突然发难,挣扎剧烈,一下踩在温阅脚面,疼得钻心。

    温阅吃痛松开钳制,对方趁机逃窜。

    狼狈跑出几步,不慎撞倒桌子,引发叮叮咣咣连串响声。

    等他爬起来时,见温阅已经挡住房门,转而向窗户跑去。

    “这么高,摔死你!”温阅厉声警告着,飞快往那边冲。

    两人聚在窗口,扭打在一处,半截身子都晃荡出去。

    对方貌似亡命之徒,要死也得拉人垫背,凭着自身重力狠命向外一歪,连带着温阅一块儿摔了出去。

    温阅只觉身体一斜,骤然被刺骨凉风包裹,眼前景色剧烈晃动几下,重重落在地上,眼前立刻陷入一片黑暗。

    不知过了多久,温阅的意识渐渐流回脑海,潺潺流水声传进耳际。

    日光丝缕落在脸上,他睁开眼睛,湛蓝天空映入眼帘,一行白鹭翱翔天际,飞向远方。

    “这什么情况,难道又死了一次?”温阅撑着身体半坐起来,环顾四周,暗自惊讶。

    他身处一片竹林之中,远望青山环绕,近看绿水长流。

    微风拂面,竹影叠叠、竹声飒飒,是个清静幽远的好地方。

    可书中世界表面祥和,到处杀机暗藏。

    温阅赶忙试了试手脚,幸好还能动,试着站起身子。

    正踌躇往哪边走,就被竹林深处的琴音攫住全部注意。

    美妙琴音牵引着温阅深入林中,不知不觉来到一片绿莹莹的湖边。

    九曲廊桥横亘绿波,婉转通向湖心水榭,水榭红柱绿窗、雕梁画栋、美轮美奂。

    四围白纱轻柔,随着琴声悠悠缓荡。

    温阅立在桥头,感觉一只温柔的手轻轻抚摸着心灵。

    身体宛如提线木偶,他不自觉地踏入廊桥,一路向着水榭而去。

    琴声戛然而止,他倏然清醒,蓦地停下脚步,飘荡白纱轻抚着他的手臂。

    温阅定睛看去,纱帘后,好像坐着个人?!

    隔着障碍物,隐约可见那人席地而坐,侧身对着他。

    演艺圈混迹多年,温阅见过的俊男美女数不胜数。

    对方侧面线条已然惊鸿一瞥。

    这位无名氏的外型极其完美,肯定能达到“惊为天人”的程度。

    “你终于来了。”一道男声从帘后传出,语气似叹似怨,五味杂陈。

    音色清澈凛冽,沁人心脾,瞬间压倒泠泠琴声,余音绕梁徐徐不止。

    “你……认识我?”

    对方却不言语,沉默片刻道:“你该走了。”

    “什么意思,这是哪儿啊?”温阅被他说得一头雾水。

    “来日方长。”水榭男声如雷贯耳。

    话音未落,四周骤然天光大亮,差点儿闪瞎他的眼睛。

    只见湛蓝天空逐渐凹陷,陷成巨大空洞,随着风声大作,洞口剧烈伸缩。

    温阅来不及反应,一下子被大洞吸了进去。

    “阅哥,醒醒,快醒醒!”耳畔传来毛闪闪的呼唤。

    四周突然冷得无法忍受。

    温阅猛地睁开眼睛,冷不丁吃了口凉风。

    眼前黑逡逡一片,全身没有一处不疼。

    毛闪闪激动地喊:“终于醒了,你可吓死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