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哪儿?”温阅有气无力,他好久没有做梦,梦境也太奇怪了。

    “不会吧阅哥,脑袋又磕了?”毛闪闪哀叫,“黑灯瞎火的你自己出来干嘛?”

    温阅彻底清醒,语带警惕:“就你一个人?”

    “可不呗,幸亏我够机灵,特意往屋后瞜一眼,不然你肯定冻死。”

    毛闪闪把温阅的胳膊挎在肩头,“听我口号,一、二、三,起~”两人摇晃!下才站稳。

    “回去说。”温阅虚弱道,“有重要线索。”

    第八章 断头崖(8)

    回到吊楼,扶温阅靠在床头,毛闪闪跑到桌前一顿忙活。

    不多会儿,端来两碗热气腾腾的方便面,“饿了吧,先吃口垫垫。”

    温阅才想起中午到现在还没吃饭,都饿过劲儿了。

    香辣牛肉面香气扑鼻,一下被红油鲜汤吊足胃口,立刻感觉饥肠难耐。

    他狠狠挑了一筷子,吃得酣畅淋漓,等把汤喝尽,看见包装上赫然三个大字“康帅博”……

    毛闪闪鼓着腮帮子,一脸好奇:“阅哥,发现什么重要线索?”

    温阅想了想,道:“先说说你问出的信息,有有用的吗?”

    毛闪闪皱着眉头叹气:“唉,净咨询工资、保险和赔偿的,没啥别的事儿。”

    他嚼了两口,“哦,对了,剧务倒说了一条,昨天他脱不开身,雷奇主动要求下山取物资,还自己垫了油钱,从没见他这么大方过。”

    温阅回想,不就是绑架自己抛尸未遂的时间点儿么?他还顺道下山取过东西?

    毛闪闪吸溜完面条,一脸疑惑,“阅哥,你到雷奇屋里做什么,怎么从窗口摔下来了?”

    “不光我惦记着去他那儿,还有别人惦记着呢,”温阅说着,拿出张照片放在桌上。

    “我从他兜里掏出来的,估计是去找这个,你看看。”

    “‘他’是谁?他把推你下楼的?”毛闪闪听闻,笑嘻嘻的面容严肃起来。

    温阅摇头,“太黑看不清,只知道是个男的,身高应该跟我差不多。”

    “剧组好些人跟你差不多身高。”毛闪闪为难地说,“凭这两条可不好查。”

    照片颜色泛黄,说明有些年头了。

    他举在手里。眯起眼睛细细观察,内容拍得乱七八糟,不明所以。

    貌似中学校门口,放学时间,学生们三五成行背着书包出门。

    既没空间布局也没焦点定在,像是随手一拍而成,连唯一有用的校名也被行人挡得严严实实。

    毛闪闪翻过来调过去看了好多遍,递回给温阅,“拍得什么玩意儿?看不懂。”

    温阅观摩一会儿儿,神秘笑道,“我看出来了。”

    “真的?”毛闪闪满脸好奇凑上前,“别卖关子,快说说。”

    温阅指向立在铁栏门边的一个穿裙子的女学生:“八成在拍这个姑娘,多漂亮。”

    毛闪闪瞪眼观摩好几分钟,终于疑惑发问,“阅哥,米粒儿大的脸你怎么看得出漂亮?”

    温阅抿唇不语,他才发觉自己被揶揄。

    “赶紧找媳妇儿吧您。”毛闪闪白眼翻到天际,“小心看个狗子都眉清目秀!”

    温阅托腮浅笑,“发现我的幽默感了吧?”

    毛闪闪小声咕嘟,“哇,好记仇啊你。”

    说话间,毛闪闪手机响了,他蹙眉抱怨,“谁啊这么晚?”

    待接起电话,脸色登时变了,一个劲儿地承诺,“好嘞好嘞,您放心,我一定做到,妥妥当当等您们来,好嘞好嘞。”

    对方挂断,毛闪闪愁眉苦脸地说:“派出所来的电话。”

    温阅:“什么事儿?”

    毛闪闪道:“暴雪引发塌方,他们一时半会儿上不来了。让咱们注意安全和保护现场。而且信号塔损坏,他们费了好大劲打了才这通电话,如果通讯中断,还得稳定情绪,避免恐慌。”

    温阅暗道不好:“作者构建的密室基本成型,下一步,就差是死人了。”

    “你说我怎么接了这么个差事,倒霉透顶!”

    毛闪闪一头栽进床上,嘟嘟囔囔,“都怪我姐,要不是给替她看着准姐夫,我能被困这儿吗?还摊上这种破项目,不把公司拖黄才怪,倒霉倒霉倒霉!”

    “准姐夫?”温阅奇道,“谁啊?”

    “就那‘风流小生’陆丰呗,这小子八成脑子进水,都红透半边天了,那么多条件丰厚的经纪公司不挑,居然签给我姐了,冤孽啊冤孽!”毛闪闪哭丧着一张脸。

    “这不天上掉馅饼吗?你这有点儿得便宜卖乖啊。”温阅道。

    “得了吧,我家属于采矿业。就我姐爱玩儿稀的,非得搞传媒,糟践钱吗不是?”毛闪闪躺着叨逼叨个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