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温阅还想问点什么,却听见清晰的呼噜声。

    外面天寒地冻,无奈把他床往里推了推,和衣躺旁边睡下了。

    第二天清早,两人被敲门声惊醒,毛闪闪揉着眼睛,刚好跟温阅对视,“……我昨天跟你睡的?”

    温阅:“……算是吧。”

    过了一宿,毛闪闪发型油亮高耸、丝毫不乱。

    他走到窗前一瞅:“卧槽,刘导敲我门呢。”

    温阅正要说话,毛闪闪已经扯着嗓子喊开了:“嘿,刘导,这边这边。”

    刘导闻声转头,看见窗口的两人,明显愣了愣。

    胖乎乎的身影很快气喘吁吁出现在门口,一张胖脸布满惊讶,“这么早?你们俩……不会吧?放心放心,我不会说出去的。”

    毛闪闪甩了甩头发:“别多想啊,根本不是你想的那样。”

    温阅:“……由不得别人不想。”

    毛闪闪单刀直入:“大清早什么事啊,又有人维权啊?”

    刘导上前两步,“我想跟你商量商量。”说着眼睛一个劲儿往温阅身上瞥。

    毛闪闪摆手:“自己人,快说吧,你看我都住他这儿了。”

    温阅:……

    “哦哦,懂了,都是兄弟。”刘导笑得很是别扭。

    接着道:“闪制啊,你看这雪刚停路又断了,咱们出不去,警察也上不来,干耗着不等于窝工烧钱吗?我合计着,咱干脆继续拍吧,至少先拍完内景,哥的职业生涯就靠这部戏啦……”

    正逢影视寒冬,不知黄了多少项目,好不容易走到拍摄这步,停工一天损失多少,毛闪闪心里比谁都明白。

    他想了想,说道:“剧组出了命案,咱们又被困在山上,您瞅昨晚大家的情绪,还是征求一下意见比较好……”

    “这个放心,我已连夜跟几个主要演员通过气儿了,他们也同意。”刘导连忙补充,可见其重视程度。

    “您动作够快的。”毛闪闪跟温阅对视一眼,笑嘻嘻道。可拍摄过程出了事故,过审希望渺茫。

    刘导走远,温阅问:“真要接着拍?”

    虽然明白这是剧情发展的必然,死人几乎避免不了,他还是想努力一下。

    毛闪闪道:“看来资方通过了,咱们拦不住。”

    温阅心里感叹:“果然资本为王,穿书都躲不开。”

    既然拦不住,只好见招拆招了。

    “对了阅哥,内景还有你的戏,”毛闪闪提醒,“记得起台词吗?”

    没想到这个世界还有演戏的机会,勾起温阅满满的回忆,他接过毛闪闪手里的剧本,缓缓点了点头。

    第九章 断头崖(9)

    风雪过后,天清气朗。

    雪山巍峨连绵,一眼望不到尽头。

    当地村民顺崖攀上山顶,帮忙传递消息。

    相关部门行动迅速,已经开始组织抢修,预计交通、通讯三天内恢复。

    大家如同吃了颗定心丸,恐慌情绪平复许多。

    只有温阅明白作者套路,禁不住冷汗连连,这是在变相告知团灭期限。

    连夜风雪交加,陡峭山路间,积雪已然没过小腿,踩上去咯吱作响,稍有不慎便滑下山崖。

    内景场地设置在寨子里规模最大的吊楼。

    温阅和毛闪闪到的时候,工作人员已经开始忙碌,三间房间宫廷打通,布置成宫廷内室。

    温阅目光一扫,陆丰独自坐在不起眼的角落,安静地阅读剧本,丝毫不被来去的人影响。

    据说今天没他的戏份,这么早就来观摩,职业素养值得敬佩。

    毛闪闪也看见他,两人淡淡点个头,算是打招呼,一点儿看不出有“准姐夫”这层关系。

    今天拍摄的戏份,温阅饰演皇帝兄长——闲散富贵的咸亲王,与陆丰饰演的将军是故交。边境战事吃紧,他力主将军出征。

    然而朝臣谗言离间,说将军在阵前生出二心,要求皇上罢其兵权,回京治罪。

    咸亲王此番上朝,是为将军辨明清白。

    但皇帝多疑,采取折中之策,虽然没有罢其军职,却派去一位监军。

    监军由周甘饰演,他才是敌国安插的奸细。

    作为靠山工具人,咸亲王属于配角中的配角,整部剧中没露几次脸,这场戏是台词最多的一次。

    等毛闪闪再次出现,倒把温阅逗乐了,他一身皇帝行头,大摇大摆坐到龙椅上,怎么看都像游客拍照留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