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然拿母亲做要挟?!”信息内容令温阅怒火中烧。

    “樊天策来的正好!你不找我我也要找你!”

    尽管气得发抖,温阅仍然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掀开窗帘四下张望一番,并没有发现可疑的面孔。

    他细细回忆整件事的经过,发现一切都是从樊天策的提议开始。

    如此痛快答应黄文睿的参与,想必早有安排,对于自己的举荐,只是顺水推舟罢了。

    夜晚的城市繁华依旧,灯火辉煌。

    温阅办好出院手续,给医院打了电话询问情况,用善意的谎言安慰过正在担心的母亲后,又去餐馆吃了点东西。

    一切就绪后打上出租往目的地驶去。

    车子一路向北,往郊区疾驰,越走行人越少。

    “师傅,路对不对?”温阅看着外面逐渐稀薄的灯火问。

    “放心吧,按导航走,您去这地儿没有重名的!”司机很是自信,“那块地方我知道,近两年才开发的高档别墅区,就是入住率不高。”

    “知道那块地之前是什么吗?”司机语气骤然神秘。

    温阅摇了摇头。

    “战争时候,是万人坑,打地基挖出好多骸骨呢。”

    “找这种地方见面……”温阅暗暗打个冷战,“明摆着心里有鬼。”

    车辆在盘山道爬了将近半小时,终于在山坳里看到几盏亮灯,又拐了两个弯,停在一幢建筑物前。

    第五十章 噬魂虫 (2)

    温阅下了车,面前是座三层的欧式独栋,四面都有开放式露台,目测四五百平。

    正前方有个小花园,一条蜿蜒的石子小路将人引到门前,大门右侧挂着特制的霓虹灯箱,上面英文花体字:sur。休业中。

    温阅抬手一推,门是开着的。

    提步走进,黑色厚重的大门在身后关闭,发出厚重的闷响。

    里面灯光晦暗,温阅四下观望,没有看到人影,正想给樊天策打电话,头顶忽然传来广播声:“后屋。”

    温阅按照“指示”绕过前厅,一步踏进走廊,阴冷之气扑面而来,直接钻进骨缝儿中一般。

    推门而入,温阅不由自主连打好个寒战。

    迎面是间装饰豪华的包厢,所有窗口都用印花金箔样的壁纸包得严严实实。

    屋子正中,摆放着一张黄花梨条案,足有四五米长。

    条案貌似年代久远,灯光下散发着晶莹油润的色泽。

    整个桌面只有一个外型古朴的香炉,周身纯黑,冒着白色烟雾,散发出似有若无的香气。

    “来了。”樊天策坐在条案最远端,一身名牌订制商务休闲装,狭长眼睛在金丝眼镜后透出狡黠的光芒。

    房间充斥着诡异的氛围,令温阅感觉到压抑。

    他站在门口,“樊总找我,有何贵干?”

    “进来说话。”樊天策向他勾了勾手指。

    温阅无奈,只好跨进屋子,来到条案旁边,按照他的指示坐在对面的位置。

    樊天策上下打量他,忽然笑着摇了摇头,“真没想到啊,只有你小子一个活着回来。”

    “这么说,一切都是樊总安排的咯?”温阅也不客气,问得开门见山。

    “温阅。”他双手垫着腮,笑盈盈地看着他,“你是被附身了吧?”

    温阅暗自握拳,“什么意思?”

    “怎么像是换了个人?”樊天策哈哈一笑,语气却很认真。

    “樊总还相信鬼神之说?”温阅不着痕迹地问,不知道是不是刚醒来的缘故,不适感越来越强烈。

    “别扯远了。”樊天策面色一沉,“不是我保你,你还能醒?早被李家挫骨扬灰了,至少也该带着铐子!对我感激不尽呀?”

    “感谢?项目是你选的,演员也是你挑的,就是名字取错了,不该叫‘海岛求生’,应该叫‘九死一生’。”温阅微笑,语气平和地一句一句顶了回去,“李家得找你算账才对,你没在监狱倒挺让我意外。”

    “伶牙俐齿!”樊天策冷哼一声,“到时候必须割了你的舌头!”

    “是时候了。”温阅道,“樊总不叫找我,我也得找你,既然项目完成,也该履行承诺,与我解约了吧?”

    樊天策嗤道:“团灭也算‘完成项目’?”

    “合同预期效果已达到,直播间粉丝破千万,平台整改又不在条款范围内。”温阅淡淡说道,“至于数字是否属实,随后我会去警局录口供,警察会给你证明,而且会还死者一个公道。”

    “你!”樊天策倏然起身,面色狰狞一瞬,很快恢复微笑的样子,“何必把所有人都拖下水,把自己和家人逼上绝路呢?我们是合作关系,又不是对立关系。”他语气稍有缓和,展开手掌,露出掌心的铜哨子,皮笑肉不笑,“你昏迷之后,手里还紧紧握着这个东西,看来对你很重要啊。”

    温阅神色一变,身体下意识前探,这些变化被被樊天策尽收眼底,他更加得意洋洋。

    温阅情绪稍一激动,呼吸骤然发紧,身体开始麻痹,感觉有无数条细小的虫子钻入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