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崖乐队的另外几个人立刻围了上来。

    “握草!咋全是繁体字?”

    “这是港版的,我只揣了几本港版的盒带回来,没带内地版的。”

    内地版本的遍地都是,没什么新奇的。

    港版的能带来一种新鲜感,说不定在某些人的眼里还有收藏价值。

    “快找台录音机来,先听为快!”

    工西海飞快地找来一台手提式双卡录音机,接通了电源。

    这边何索炬已经拆开了盒带,从盒带里掉出一张蓝鲨乐队的明星卡。

    “嘿!小梁这姿势摆的,真特么牛笔!

    何索炬一边说还一边学着梁凉的样子做造型,学了个狗尾续貂。

    一阵沙沙的声音过后,有音乐从录音机里响起。

    内地版的主打歌是《回到故乡》,而港版的主打歌则是《故乡》,这是这本专辑两个版本唯一不同的地方。

    天边夕阳再次印上我的脸庞

    再次映着我那不安的心…

    录音机里传出梁凉显得有些苍凉的声音。

    这本专辑里的很多歌曲红崖乐队的人都没有听过,他们听得如痴如狂。

    梁凉这也是为数不多的次数在录音机里听自己唱歌。

    总得来说,自己的歌唱的确实不错。

    许河滨和隋福禄也围过来。

    他们在东方歌舞厅已经工作了一个星期,目前他们对自己的工作非常满意。

    他们俩在海运歌舞厅这半年时间还真学到了真材实料,到大城市歌厅酒吧可能水平不够,但是在崖河这个县级市应付还是绰绰有余的,而且竟然还属于崖河顶级的调酒师和点心师。

    秦纹菊给他们开八百元的月薪,并且分别负责酒类和面点部门。

    东方歌舞厅开业时的三天半价给自己打下了良好的基础,现在虽然优惠日子已经过去,但晚上依然顾客盈门。

    梁凉目测了一下,估计进入的顾客有五百多号,尽管没有满员,但这个数字已经相当喜人了。

    这段时期,来这种场合消费的人中间有很大的比例是那些国营企业的负责人,梁凉看着秦纹菊不断应酬那些西装革履的人,心中闪过一丝忧虑。

    从九五年开始到九六九七,崖河市几十个工业企业开始关门,职工开始下岗。

    这股下岗风潮让崖河市的经济像断崖式的下跌。

    各行各业都受到了巨大的冲击。

    娱乐业更是遭受了灭顶之灾。

    连吃饭都成问题了哪里还有钱去逛娱乐场所。

    秦纹菊到事业只有一年多的时间维持,一年后将遭受巨大的冲击,如果不及时转型就有倾家荡产的可能。

    虽然秦纹菊只是自己的情人,但看在情义的面子上,梁凉也觉得应该替她谋划一条出路。

    但是替她谋划什么项目呢?

    梁凉把九十年代末期那些红火的项目都回忆了一遍,发现其中很多项目他根本谋划不了,关键是很多项目不懂,再就是条件不允许。

    这个怕是要以后寻找了。

    别说一个崖河,就是整个东北从现在开始就集体走向衰落,并且在以后几十年都没有再回到过去的辉煌时期。

    自己虽然是一个重生者,但是面对这种大势,他也是无能为力,帮不上什么忙。

    “今天晚上是个美好的日子,在这样一个美好的夜晚,报告大家一个好消息,蓝鲨乐队的主唱,咱们崖河人梁凉先生今晚也在咱们东方歌舞厅,大家要不要请他上台为这个美好的夜晚添一分光彩?”

    何索炬这货就是嘴欠,老子都交代过今晚他只是一个看客,怎么还是把他抖搂出来了?

    那些中老年人对梁凉是谁兴趣不大,知道的也不多。

    但是歌舞厅里的年轻人却知道梁凉是谁,就是不知道梁凉是谁也知道蓝鲨乐队。

    不信你到大街小巷走一走,街边那些商店不管是卖啥的,只要是往外接一个音箱的,放的曲子大多都是蓝鲨乐队的歌。

    这和前两个月,满大街都是《小芳》的盛况相同。

    所以,身在东方歌舞厅里的年轻人纷纷拍响了巴掌。

    无可奈何的梁凉只好站起身走上舞台。

    “何哥!不是告诉你,我今晚只是个看客不上台,你咋又把我捅出来了?”

    “这个可别怪我,这是老板的意思!”

    梁凉的目光就落在舞台下秦纹菊的脸上。

    秦纹菊脸上带着浅浅的人畜无害的微笑。

    但梁凉分明看到的是幸灾乐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