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现在的比赛是三打三,因为身高不算特别高,打了个最得心应手的得分后卫,在三个人一队的比赛中,同时也掌握了控球后卫的发球权。

    这电光火石之间,宁玺手上抄了颗球正准备突围进三秒区,不料裤兜里揣着的手机响了,连忙跟队友说了句抱歉,要了暂停,掏出手机拿来看,果然是行骋。

    他现在早就养成了手机不离身的习惯,打球也不能放着,不然没安全感,他心里发慌。

    身边儿的队友正蹲着拴鞋带,仰头笑着问他:嗨,宁玺,打球还接电话呢?

    急事儿,宁玺笑了,晃了晃手机,家里的。

    一接起来,那边行骋像是早上起来出了小区正在赶去学校,说话的声儿都有些喘:哥!今天几号啊?

    你又不是没手机,宁玺一皱眉,嫌弟弟好不容易打个电话过来还讲废话,随即语气又软了下来,十一号。

    行骋像是在跑步:哥,明儿你生日怎么过?

    别破费,攒着。宁玺扫了一圈儿周围的队友,都在等他打完这个电话。

    行骋忽然蛮横起来了,我给你买了礼物,你必须得收。

    宁玺问他:贵重物品?

    对你来说,是的。

    宁玺想了一会儿,心里还是隐隐约约抱了期待,咬着嘴唇妥协道:好吧。

    他手上的篮球转了又转,补充道:你寄个保价的,丢了就可惜了。

    行骋在电话那头拿着他的小破旧老人机,笑弯了眼:丢不了。

    电话一结束,宁玺在原地愣了会儿,队友开始跑区域联防,招呼他:快,打完了就看这边儿!

    宁玺一点头,带着球突了进去。

    一场球打完,到了晚上,初冬的北京温度降到了零度左右,迎来了第一场雪。

    北方的初雪,雪量并不大,再加上北京雾`霾严重,不但漫天的小雪成不了皑皑雪景,反倒湿润了满地,人的脚印儿踏上去,还化了脏脏的雪水。

    但是这里红墙砖瓦,古木参天,偶有细雪飘飘而下,连古建筑物上的重檐歇山顶边儿,都积上了一簇簇伶仃的白。

    宁玺的室友都比较宅,四个人凑一块儿煮了羊肉粉,宁玺吃得辣,另外三个吃得不辣,都看他一个人拿着辣椒罐儿在往碗里倒辣椒,全在佩服他,牛逼!

    嗳,你们四川那边儿,吃辣都这么猛的?

    宁玺辣得白净的脸颊泛了红,还行,看个人口味。

    有一个从江南来的男生伸手去拉了寝室的窗帘,惊道:下雪了!我靠!初雪!

    宁玺站起身来,也侧过脸去看,又听那个江南的男生说:我得跟我女朋友说声,看雪去!

    另一个戴眼镜的男生抱着碗坐下来,翻个白眼儿,大惊小怪,你们这些南方人,雪都没见过。

    见过,宁玺淡淡道,去年成都也下了雪。

    去年的雪特别温柔,落了他和行骋满肩,两个人跌跌撞撞地跑,没命地跑,跑得面色带红,呼声带喘,只为了找一间宾馆,把彼此脱个精`光。

    戴眼镜的男生三下五除二把羊肉粉吃完了,扯过纸巾擦嘴:成都还下雪啊不行,我得出去看看,咱学校的姑娘估计都出来了,我得捞一个!

    两个人都穿着羽绒服,着急地往脖子上捆围巾,另外一个倒是慢条斯理地收拾桌上的碗,抬起眼皮儿问宁玺:你不去看看?

    宁玺喜欢下雪,但是行骋不在,他也没有出门的兴致,摇摇头说:不了。

    那行,我也去看看,

    室友也去拎外套,揣了钥匙在兜里,你要是想去就把钥匙带好,要下楼跟我打个电话就成,我在学校里转转

    三个人瞬间都离开了寝室,宁玺看着雪,没由来觉得冷,添了件衣服,靠在桌边儿去看全英文的书,摘抄了一句下来打到手机上,发给行骋。

    想看看弟弟,最近英文有没有进步。

    还威胁了行骋不许翻书不许百度,不然回成都得挨收拾。

    这条短信发过去,整整半小时,行骋都没有回复,宁玺看了看时间,八点,大概在从教室回家的路上。

    他一口气看了几十页,等隔壁陆陆续续有男生回了寝室,宁玺才想起来看时间,已经十点了。

    三个室友在群上发了消息,一个陪女朋友出校了,一个泡了妞带去酒吧,一个在校园湖畔边儿,让宁玺要过去一起的话,给他带包兰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