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骋以示训练结果,闷头苦干,以一把长枪走火,捅得宁玺快塌了半边天。

    含蓄地勾引,放肆地失身。

    两个人围了一圈天地,没羞没臊,天真而浪荡。

    男人之间的性`事激烈而放肆,他已经忘了有多少次,忘了行骋是怎样地在他耳畔喊他哥哥,忘了他在怎样以最大限度张开腿,来迎接属于他的少年。

    当爱情与情`欲对等时,火苗往往烧得最烈。

    这小旅馆墙薄床软不隔音,行骋动作大开大合,顶得床一直在响,床头贴着墙,那一头的隔壁有同样来开`房的男男女女,似是不满这边儿动静太大,没一会儿,传来了敲墙的声音。

    见宁玺一直在忍耐,行骋笑得邪气,缓慢地深入,低哑着嗓子说:哥,你叫出来。

    宁玺侧过脸不去看在他身上放肆的行骋,却被顶得将呻吟溢出了喉间。

    行骋俯下满是细汗的身躯,满不在乎:爱听墙根儿,就让他们听,这才几点?

    等,等下,一向能扛的宁玺难得求了绕,猫儿似的攀住行骋健壮有力的胳膊,太胀了,我

    行骋没搭腔,只是狠命地往里干他,把他的宁玺哥哥撞成一滩春水,融到他的青山长河里去。

    宁玺半眯着眼,身子跟随着弟弟的节奏一晃一晃,大口喘着气,都快忘了身在何处。

    像是在成都的家里,像是在夏日听蝉的客厅里,又像是在原野上的帐篷里他分不清了。

    中途室友有打电话过来,行骋知道,动作却半点儿没停,宁玺闹不过他,咬着牙不敢出声,室友连着喂了好几声,行骋才放过他一点,慢慢退出来,宁玺匆匆地说了句今晚外宿,便挂断了电话。

    电话一挂断,行骋又闯入了,在他耳边哑哑地说:我好羡慕你的室友,能每天和你一起睡觉起床,吃好多顿饭我一想到你洗澡要是忘了带浴巾,来递给你的是别的人,我就嫉妒。

    和你才叫吃饭睡觉,宁玺说,和别人是进食入眠。

    说完,他像又担心行骋吃醋似的,补了一句:我不会忘带浴巾的。

    他一边安慰行骋,一边在心底默默地算明年能够在北京租房的钱。

    行骋又开始动了。

    他将自己埋入又抽离,迅速而猛烈,反反复复,让宁玺掐红了他的背,低声带喘,舒服得红了自己的眼。

    宁玺侧过头,发现窗帘留了一小块空隙,能看到窗外雪水早已化了,顺着沿边儿往下没命地流,一淌过了又一淌,永无止息。

    他想和他做爱,他想和他交合,他们想一直停在这一天。

    想北京的初雪永远不化,想身边的人永远不离开,可惜春天总归要来。

    宁玺。行骋难得叫了他的全名。

    宁玺在情`欲之中还闭着眼,眼角被刺激出的泪已经晕染抹开,他低低地应:我在

    等我,

    行骋喘气,下身的动作仍未停歇,他接连着又捅了几次,听身下之人忍不住地被快感所吞没,夹紧了腿扑腾,俯下身子去衔哥哥的耳廓。

    行骋的声音哑哑地,在北京。

    情`欲来势汹汹,却走得藕断丝连,就算浑身都已湿透,抬腿的力气都再没有,宁玺只是讨个拥抱,都能被行骋哄着,闹着,说再来一回。

    隔壁再没有人敲,窗帘被拉了个严实,没有任何事和任何人能够打扰他们。

    二十一岁的这一天,在北京海淀区的一个小旅馆里,地板上,他们裹着被褥,发呆,亲吻。

    他不断地进入他。

    第四十三章

    这折腾了大半宿,凌晨三四点,大冬天的两个人浑身是汗,也没人想爬起来洗澡,对面抱着着睡了。

    外边儿的雪早就没下了,这夜里温度低,全结成一块儿块儿的,偶尔楼上的窗户边有碎冰砸下来,敲得轻响,宁玺半睁开眼,朦朦胧胧地,瞧一眼,又继续睡。

    他原本这一觉睡得特别安稳,被雪弄醒之后就开始有点儿迷迷糊糊。

    下半夜四五点,宁玺梦见行骋回去了,几乎是一瞬间惊醒,醒之前的意识模糊不清,难过到要死,缓过劲儿来才发现行骋就在身边儿抱着自己睡得特别踏实。

    宁玺又凑近了些,也将行骋抱得很紧。

    他挪动身子的动静大了,被角被他掀了一小条缝,或许是漏了些凉风进来,行骋明明睡着,居然还伸过手臂,帮他掖了被角。

    行骋?宁玺小声喊了句,醒着吗?

    行骋没半点动静,还是闭着眼,呼吸均匀,宁玺怔怔的,这人怎么睡着了都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