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认命般地又抱上去,叹口气,几乎是栽到了弟弟的怀里。

    两个多月未见,行骋现在,长高了些,长大了些,身上有了些男人的勋章,开始会欺负他,朝他提条件,擅自做决定,甚至可以一个人出那么远的门,不顾一切地来找他。

    大早上睡醒了,两个人浑身都粘腻,被单扯起来全是宁玺羞于启齿的东西,但他还是故作镇定地叫前台又送了一床上来铺好,去冲了个澡,故作镇定地钻上去,搂着行骋睡回笼觉。

    十一点左右,行骋先起来洗澡,洗完迅速蹿上床,宁玺拿胳膊挡他:该收拾一下去吃饭了,得退房!

    行骋这会儿才醒又冲了个热水澡,简直精神抖擞,抓住宁玺的腿就往床中心拖:退什么退!我们住个十天半个月的

    宁玺没忍住蹬他一脚:做梦你!

    行骋捉他的脚腕子,压住了往肩膀上一抬,宁玺慌着去推他:真的要退房了!

    不退,我交了两天的房费,我们可以折腾到下午六七点再去机场说完行骋又扑上来。

    你,宁玺挡得胳膊都酸了,大白天的,你昨晚还没闹够啊?

    昨晚讨着了好,行骋不依他:这叫做白日梦。

    行骋说完,宁玺把膝盖弯曲起来抵他的小腹,那你晚上做什么?

    行骋挑眉,凑近了些去咬他的耳:做`爱啊。

    行骋!

    宁玺怕真的又被撩`拨起来一发不可收拾,等会儿晚上行骋还要坐飞机,仰着头说:你别贴这么紧

    耍流`氓这套不管是嘴上和动作上,行骋都已经在宁玺身上修炼得炉火纯青:有些学校规定男女之间距离不能小于五十厘米,我这搞早恋,想怎么贴怎么贴。

    宁玺板起脸,挺翘的鼻尖儿都落了汗,咬着牙说他:就你横?晚上的飞机你还回不回去了?!

    横怎么了?我男男之间,负的都成!

    他根本不知道行骋有点儿小秘密,特喜欢宁玺这冷冰冰又红脸的样子,这完全击中他了,更不管不顾,掐住宁玺的腰就说,不回了,学个屁。

    宁玺彻底败给他了,抓了干净被褥把自己裹起来,整张脸埋在里面,哼哼道:你把我被子扯开,就随便你弄。

    结果他硬是抓着被子不放,行骋急得一身汗又出来了,抓着被子往外扯。

    宁玺猛地一松开,伸臂搂了行骋压在他身上,又把被褥拉着罩住了两个人。

    抓住你了。

    他主动地去亲行骋的脸,说了句悄悄话。

    折腾过了饭点儿,行骋又钻出来洗了一次澡,说沐浴露都用完了,宁玺说你用洗发水洗。

    行骋开始装:那能用么?

    宁玺不解道:怎么不能用了?

    他靠在床头,房间里灯没开,他从裤兜摸了一包烟出来点上,一边儿抽,一边儿去看磨砂浴室玻璃上,行骋隐隐约约的身影。

    一间房,一张床,两个人,几次温`存,够了。

    行骋探个脑袋出来,十分地煞风景:不能用,你过来看看!

    宁玺把烟掐了,裹着毛巾走过去

    我靠!行骋!别扯我进去!你还闹!!!

    浴室里全是水雾,宁玺挣脱不开,咬着牙骂:你真的打篮球打得精神倍儿棒了是吧!

    下午宁玺领着行骋去学校里转了转,衣领拉链拉得老高,但是微微一偏头,都能看到下巴颏儿边上紫红色醒目的吻`痕。

    行骋提议,在未名湖边坐了会儿。

    他看着大学生们一个个地路过他们,偶尔有男生笑着跟宁玺打招呼,宁玺点头致意,回以微笑,礼貌地说着你好,但是,那些面孔,行骋一个都不认识,他心里该死的低落感又上来了。

    他忽然觉得宁玺离他好远。

    异地恋或许就是这样,慢慢地淡出他的圈子,最后成为站在他交际圈最边缘的那个人。

    但是明明又那么近,明明就触手可及,就在身边,捞臂就能搂到怀里,侧过脸就能亲到嘴唇。

    哥,行骋叫他,几点了?

    宁玺掏出手机看了看,说:快五点了,差不多了。

    走吧,行骋站起身来,拍了拍裤腿的灰,我们走。

    海淀区到机场的路,说短不短,说长,也不长。

    短到宁玺还没来得及好好看行骋几眼,又长到他足以将这些画面积攒下来,日后好做念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