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涿:小心!

    沈意:严先生,你怎么来了?

    严涿:今天有空,就来拜访你。怎么一个人出了门?这条路不好走。

    沈意:其实你不用每天都来,太麻烦你了。我一个人也可以的,今天……今天是例外。

    严涿:你要在马路上和我谈这些么?走吧,我先带你回家。

    21夜内沈意暂居处

    严涿带着沈意回家,顺手帮他脱外套,沈意揪着袖口制住他的动作。

    沈意:我自己来吧。

    严涿松开手,看着沈意自己挂好外套。沈意摸索着墙上的日历,随后撕下一页。他沉默许久,露出苦涩的笑。

    沈意:原来今天是我的生日。

    严涿:生日快乐,有想要的礼物吗?

    沈意:我不过生日,严先生,不用破费了。

    严涿:如果我什么也不做,那就没有来这里的意义了。

    沈意端坐在沙发上,犹豫了很久,眼神空空地望向严涿。

    沈意:那严先生帮我削个苹果吧,谢谢。

    严涿刚站起来,忽然停住脚步,回身看沈意。沈意依然沉默,似乎是在回想。

    22夜内病房(回忆)

    (沈的主观)沈意眼前一片黑暗,摸了摸眼前覆着的纱布,半坐起身,听床边的医生说话。

    医生:你出了车祸,眼睛受伤了。其他的你先别管,主任他们在开讨论会,等下过来看你。

    沈意:我的眼睛……还能看见吗?

    医生:保持乐观,多休息,好吗?

    沈意点点头,有人抓着他的手腕,擦干净他的手,然后递给他一个削好的苹果。

    沈意:谢谢您,医生。

    严涿坐在病床边,听到沈意的话愣住了,和医生互看一眼,医生会意。

    医生:不用谢,我要走了。会有人在你身边照顾的。

    ……

    这份剧本,冉时看得很细,看到陌生人身份即将揭秘,他居然有些紧张。

    他当年也怀疑过,为什么江先生出现得这么凑巧?

    猝然受伤失明,让他不得不放弃了唯一翻转命运的机会,原本可以走出的泥淖将他裹覆,越陷越深。

    在这绝境中,江先生出现了。冉时疑惑而警惕,一点点与他熟悉后,才慢慢消除警戒心。

    ——还有一点。

    或许是本能不愿意记住这段悲伤的过往,他被推摔时的记忆一直是朦胧的。

    冉时回想不起那群黑粉的具体样貌,也不记得是谁把他送到医院抢救,还帮忙办理了手续。

    住院时有护工照顾,但在之前是谁呢?

    陈导在外敲敲车窗,让他下车:“冉时,这才几点,别先醉了啊。”

    冉时放下剧本。停车处昏暗,他一时不察,膝盖小小一磕。陈导问了一句,他摇头说没事,仍一起赴局。

    明日颁奖,侯导得到了风声,仍然不死心,四处打听细节,想做做文章。

    陈导很务实:“你酒量怎么样?”

    冉时有点不好意思:“不太好。”

    “侯导喜欢劝酒,你注意一点。”陈导骂了一阵,转而庆幸,“你算好的了,我见过酒量最差的,就是任光年。原先没人敢拗他去酒局,就王导拗动了——这老小子赢走我两千。”

    冉时笑了笑。整个娱乐圈,也就这两位敢拿任光年的酒量打赌了。

    “对了,他喝醉的那场,就是《鸣渊》的开机宴,你也在吧。”

    “……我在。”

    “那你肯定清楚他喝醉酒脾气有多差,哈哈哈!不过他现在学会挡酒了,进步很大。”

    冉时这下彻底明白了,笑得有些无奈。

    开机宴上的神情冷淡,才是任光年喝醉后的真实表现;二次试镜的时候,任光年最多只是半醉,顺便想套路他而已。

    陈导带着默默腹诽的冉时推门而入,侯导红光满面,旁边坐着《乘风》的主角和导演,还有几家主创,甚至郑卿也在场。

    侯导最近很飘。他以为作品获奖在望,又情场得意,忍不住翘尾巴。郑卿最近正在借和前夫复合洗白,还放出一些风声,说她即将联手侯导复出,显然要大造声响。

    殊不知这一切都被人看在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