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当是谁,原来是他。”秦立峰感叹说。

    汉辰询问的眼神,秦立峰低声说:“这人也是有名了,张之翔你可知道。”

    “北洋副总长,钱宁督军,当初跟了时风举起兵的那个张统领,后来做了都统的那个。”汉辰答道。

    “楼上这主儿,是张之翔的大公子,不过他平日应该在钱江一带的时候多,怎么跑天津卫来闹场了。”

    正说着,台下已经四散的乱起来,小灵仙被欺辱得哭着跑下台。

    汉辰皱皱眉,心想这恶少也着实的欺人太甚。正要随了拥塞的人群离开,就见一队蓝衣短衫的人马旁若无人的推搡开观众的人流,一路冲上了楼。

    旁边有知道的人紧张说:“要出事了,快走。这来的是洪帮的人,为首那人我认得。”

    有一个人说:“这肯定是楼上这位少爷这几天献殷勤,这灵仙儿老板没理会他,恼羞成怒来寻灵仙老板的晦气,不就家里有几个臭钱吗。”

    汉辰再抬眼看时,楼上包厢已经乱做一团,传来一阵阵“哎呦~~妈呀!”杀猪般凄惨的嚎叫。

    刚才还耀武扬威的那位潇洒的鹅蛋脸西装公子,已经被蓝帮的为首的精悍汉子揪住脖领子,按在包厢护栏上,一阵暴雨疾风的耳光,半个身子仰探出包厢外,被煽得哭爹喊娘的干嚎。

    楼下好事的人驻足观望,都解气的指指点点。

    天津卫这地方还真是龙蛇混杂,分不出谁高谁下了。汉辰轻笑一下,被秦立峰拉了手腕正往边道上撤。

    猛听一声惨叫,一个庞然大物呼啸而下,汉辰定睛一看,竟然是一个人。

    周围本已散开的人群,零星的几个人也抱了头“妈呀”一声乱跑。

    也就几秒的时间,汉辰没及多想,一个箭步冲上前,就在那身体即将落地的霎那,汉辰蹿身跃起拦腰抱下。就地一滚,倒落在过道里,砸靠在贴墙而立的几为观众身上,惹来一阵惨叫悲呼。

    “你没事吧?”汉辰问压在身下的少年,那西装少年已经吓得面色惨白了瞠目结舌,久久的,才“哇”的一声惊吓得大哭起来。那浓眉大眼俊气的容貌已经扭曲了。

    汉辰翻身起来,拍打身上的尘土。秦立峰早知道汉辰自幼练过些身手,如今一见果然不凡。

    “闪开闪开!”张公子的随从推开观众,背了满脸是血彩的张公子往外跑。

    戏院门口卖汽水的老头眼见了这些狗腿子护了主子连滚带爬钻进汽车,撇了嘴对旁边卖瓜子的小贩说:“小王八羔子,也不打听好了这里是谁的地界。”

    “这位先生请留步。”一位黑衣短衫的瘦小汉子追上来拦住汉辰:“先生请留个名讳,先生救了我家少爷,日后定当重谢。”

    汉辰迟疑一下,他素来不是好事的人。

    “这位是~~”来人认出了秦立峰:“你是~~秦二爷。”

    “二爷呀,可看了是你,我们就说,这救我家少爷的是自己人,一定是自己人。”

    秦立峰淡然的笑笑说:“我还有事,你去劝你家继组少爷好自为之天津卫不比他钱江府,乱得很。”

    “这个二爷放心,这里的警备司令是我们少爷的大舅爹,刚一开打,我们怕爷吃亏,就给大舅老爷送信去了。”看了黑衫奴提到当警备司令的舅老爷立刻眉飞色舞的那仗势欺人的样子,秦立峰同汉辰相视而笑,应付了两声匆忙欲离开这是非之地。

    第51章 仗势欺人

    风平浪静后,秦立峰才带了汉辰回入住的酒店。

    刚进酒店大堂,前台两位荷枪实弹副官装束的人便迎了上来。立正敬礼后,恭敬的递上张名刺对秦立峰说:“秦二爷,我家大帅有请,也有请你这位朋友。”

    汉辰虽然心里抵触,但也不得不去。汉辰没有见过张之翔,但听父亲多次提及过。本来他来天津是为父亲办差,这么意外的去拜访张之翔反要节外生枝,不知道回去要对父亲如何禀告才好。

    汽车驶进一座豪华的公寓,秦立峰和杨汉辰立在金碧辉煌的客厅里,就听到楼上清咳一声。

    二人抬头望去,见旋转楼梯上缓缓下来一位身着明绸长衫马褂,身材魁梧挺拔的汉子。

    秦立峰认出是张之翔,忙恭敬的叫道:“张世叔好。”

    张之翔两撇八字胡,一笑脸上两块儿肥肉乱颤:“小二呀,你来了也不让叔父知道。”

    “侄儿还以为叔父在钱宁,怎么来了天津?”秦立峰陪着笑。

    张之翔的目光落在杨汉辰身上时,汉辰也恭敬的叫了声:“伯父,小侄杨汉辰,不知伯父在天津,未能来拜望。伯父恕罪。”

    张之翔看着眼前这文文静静的孩子,指了他问秦立峰:“这是~~”

    秦立峰笑笑说:“明瀚是龙城杨大帅的大公子,是来天津办差的。”

    “你就是~~就是那个杨大帅的儿子,小龙官儿?”张之翔早曾听人提起过杨焕豪调教出一个出色的儿子和兄弟。

    “哎呀,欢迎欢迎,”张之翔热情的招呼他们二人落座,又问汉辰:“令尊身体还好?”

    寒暄两句,张之翔的话自然落回到大戏院勇救张继组的事情上。

    “小二,你那个救继组的朋友没赏脸一起过来吗?”听了张之翔的问话,秦立峰笑看了身边的汉辰一眼:“叔父是说明瀚弟吗?”

    张之翔一拍脑袋才惊讶的看了杨汉辰说:“怎么,那副官说的一身好武功,跳起丈八高去接住从楼上栽下的继组的就是贤侄你?”

    张之翔打量着清秀文静的杨汉辰,如何也没想到他就是副官们描述得如同梁山好汉般的勇士。

    汉辰谦逊的说:“小侄并没做什么,正巧路过,就顺手扶了继组兄一把。继组兄谬赞了。”

    “爹,谁来了?”楼上话音传来,张继组一身吊带西裤,花条格衬衫,十足的阔公子派头,摇晃了下楼,嘴角和脸上还带着被蓝帮打手修整的青肿伤痕。

    “秦老二。”张继组兴奋的眼睛冒光:“我就跟我爹说,一定要谢谢你。”

    秦立峰同汉辰站起身,张继组迎了过来。

    “组儿,没有点规矩。”张之翔觉得儿子的随意放纵令他面上无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