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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齐国的闹剧讲完,又轮到了赵国。

    却说那赵国左丞相张耳被项羽封了常山王领受赵地,而赵王歇改封为代王被赶往代地。

    人谁没有野心?何况那被封赵王是项羽正式宣布的,要怪也怪不到自己。张耳一点也不惭愧,督促赵歇起行。

    赵歇心中虽一千个不愿意,面上却故作欢喜,向张耳贺喜。张耳乃设宴送行,将赵歇送走了事。自个便在信都即位常山王,统领赵地。

    那赵歇走在路上,忽然仰天长叹,说道:“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原以为那张耳是个忠臣,却不知他是个大大的奸臣。寡人派他相助项羽,却不料他处处向项羽讨好卖乖,诋毁寡人,致有今日寡人被他驱逐出故土。”

    上大夫程及道:“若是右丞相李左车与大将军陈余在,焉能让此贼如此猖狂?听说二人皆在陈余家中,大王何不请二人回来辅佐。此二人皆纵横家高弟,只要他们肯出,对付张耳夺回故土便如探囊取物。”

    一语提醒了赵歇,“是啊,我赵国还有这两位良将。想当初要不是李左车,寡人怎能登上赵王之位。要不是陈余在巨鹿一战与项羽互为呼应,又怎能解巨鹿之围。如今看来,二人按兵不动实是上上之策,寡人误解了他们的苦心了。”

    赵歇便叹道:“此二贤皆被寡人撵走,如今寡人有何脸面再去请他们来。”

    程及笑道:“他们二人素对大王忠心耿耿,至今也未投往他处,想必是等着大王悔悟的一天。只要大王诚心去请,一定会来。为臣不才,愿为我王走上一遭,说得二人来与大王相见。”

    赵歇大喜,便道:“如此就烦劳程大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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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却说陈余自弃官隐退,与师兄李左车居于泽中,每日打鱼捕兽,笑看风云变幻,倒也过得十分清闲自在。

    这一日,忽有赵歇使者程及到来。见礼毕,陈余笑问:“程大夫何事而来?”

    程及厉声道:“大王正在落难之中,二位却在此啸傲风月,于心何忍?”

    陈余哈哈大笑:“大王夺走陈某印信,把师兄投入大狱,吾等与他君臣之义已绝。他落不落难,与我俩有什么关系。”

    程及便道:“大王对二位作出的事情,都是张耳那奸臣在背后挑唆。如今大王已幡然悔悟,后悔不迭,日夜盼望二位回去。”

    那陈余还担着架子不发一言,李左车忽问:“大王身体可好?”程及一听有戏,说道:“大王思念二位,忧思成疾,日日梦里呼喊着二位将军的名字。”

    李左车滴泪道:“吾与大王君臣一场,岂能相弃。前日巨鹿战后,本欲去见大王,却见师弟被逐,只好作罢。今日大王悔悟,理当为国效力。请程大夫回禀大王,说张耳不顾君臣之礼,驱逐故主,强夺赵地,实为犯上之举。我二人将兴义师讨伐这老贼,助大王夺回赵土!”

    那陈余也是担担架子而已,脑子里想的还是当回大将军重掌兵权。见师兄改了口风,陈余也道:“老贼夺我将印,全不顾刎颈之义,陈某与此贼势不两立。程大夫请回禀大王,就说我陈余愿意重新辅佐我王。”

    程及大喜道:“二位既有此心,国之幸事也。吾将回复我王,起倾国之兵,以助二位将军一臂之力。”

    于是程及离去回复赵歇。

    李左车陈余二人便以旧时名望,在家乡召集旧部,操练军马,共得五千余人。

    合赵歇与李陈二人兵马,要攻打张耳还是嫌少。二人商议,遣人去往齐国,请齐王田荣发兵相助。

    那田荣在邯郸正操练军马要与项羽叫板,一听拍掌道:“好!寡人就与赵歇结盟,先伐张耳,再取西楚。”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这是千古不换的硬道理。

    于是十万齐军,杀气腾腾,向赵地开来。而赵歇也整备五万大军,由李左车陈余统领,杀向信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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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凭张耳的作战才能,不是齐代联军的对手,一路被摧城拔寨势如破竹。而他的靠山项羽,就像中了邪,还呆在高陵,日日寻觅他的爱妃虞姬,对张耳的危境充耳不闻。

    不是说韩淮楚只想与佳人虞芷雅一起过上十天半个月的美好日子吗?这一过就是三个月。男猪脚怎还没有把佳人还给项羽?

    先别性急,事情要一件件地说。

    这一日,项羽正在山岭中逡巡,四处寻觅佳人虞姬,忽有张耳求救的使者前来。

    那使者也姓韩,也不知其名,史上称韩生。反正那时叫“生”的特别多,连郦食其也称“生”,端的是个老生。

    那韩生见了项羽,下跪参拜,说道:“我王令为臣求乞霸王陛下,今齐代两国联军犯我疆土,我军不敌,请霸王兴师援助。”

    项羽“嗯”了一声,不耐烦道:“朕的爱妃还未找到,哪有心思去管你家大王的闲事。请回去告诉张耳,他也有十几万大军,自家的事自己解决,休要来烦朕。”

    那韩生也不知吃错了什么药,大概想在项羽面前表现一番,背弃张耳伴上这颗大树,说道:“听说陛下欲回彭城立都,可有此事?”项羽耐住性子,说道:“朕已昭告天下,这是当然。”

    韩生便道:“万万不可!关中地势险要,四方皆有高山大河为阻,更兼土地肥饶,可建万世基业。周、秦皆由此而起,得以雄霸于天下,实为兴旺之地,将军岂可一旦弃之?”

    项羽斥道:“此乃迂腐之见。要说关中乃兴旺之地,为何周、秦皆亡?关中气数已尽,非久留之地。人言:‘富贵不返乡,如锦衣夜归’,如不回彭城,家乡父老何人知朕今日功业?”

    韩生闻言啼笑皆非,知再谏无益,转身离去。

    要事情只到此便完了。偏偏那韩生还要私下与人议论,说道:“人言楚人如沐猴而冠,今日听霸王之言,方知此言不虚也!”

    那沐猴而冠是中原人氏嘲讽楚国人的,说的是楚人自称为王,却不知礼节,学也学不像。

    一个小报告打到项羽那里。项羽又魔性大发,勃然大怒道:“竖儒安敢如此?擒而烹之!”

    结果那爱表现的韩生,被投到一口大锅,煮成了一锅汤。

    这又成了项羽残暴的一桩罪状,被后世之人口诛笔伐不知凡几。

    第九章 带你上天

    夏日炎炎。这日黄昏,乱发蓬松容颜枯槁的项羽又在山林中四处搜索,发出野狼一般的嚎叫。

    远远走来项羽的妹子项追。小妮子望着他哥癫狂入魔的模样,好不心痛。

    原以为虞姐姐与他哥成了亲,作了她的大嫂,一家人和和睦睦,快乐无比。谁曾想祸起萧墙,嫂子竟在新婚之夜跳崖自尽。而哥哥也百事不管,只一味地寻找嫂子的影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