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娶媳妇是吧?先立个誓。不敢立誓者,靠边站,免谈。

    韩淮楚这一席话,就将条件开得清清楚楚。

    “原来娶个媳妇要搭上一条命!这到底值是不值?”黄河帮一百来号弟兄,心中都是波浪起伏,面面相觑。一时之间,竟无人上前。

    韩淮楚微微一笑,“那黄河帮有弟兄过百人,而女兵只有五十名,原以为僧多粥少不够分,如今看来,要倒过来,是粥多僧少。”

    他便再问一句:“可有上前立誓者乎?”

    一人咬了咬牙,毅然挺身而出,说道:“在下愿立誓!”

    韩淮楚转头一看,却是老朋友,袁什。

    袁什长得瘦瘦小小,贼眉鼠眼,那模样想要娶上个媳妇,想也别想。这阵子黄河帮帮众都争着向美眉们献殷勤,有重东西力大的都帮着扛了,有埋锅造饭挑水刷碗的事都帮着做了。可他只要看中哪位姑娘,露出一丝帮忙的意思,立马就遭到拒绝。倒惹来帮中弟兄一阵耻笑,说你这小子也想讨媳妇,还是等下辈子投胎换个形象再说吧。

    谁也没想到,第一个上前立誓,甘于与媳妇同生共死的竟是这不起眼的袁什。

    韩淮楚问道:“袁什,你可想得明白?”

    袁什高声道:“回大将军,在下想得明白。只要哪位姑娘肯嫁给我袁什,她要有三长两短,在下绝不独活于世。若违此誓,天诛地灭!”

    韩淮楚道声好,说道:“诸位女中豪杰,袁什已经立下誓言,下面便是为他选妻。”

    “选妻?难道大将军要亲自为他挑一位媳妇,搞个乱点鸳鸯速配节目?那可要人家姑娘心中愿意啊。”众人听韩淮楚之言,都是满腹猜测,不知大将军如何来为袁什选妻。

    只见韩淮楚从兜中取出一条黑纱,罩在袁什眼上,朗声说道:“你走到女中豪杰之间,用手去摸,触到哪位女中豪杰,她便是你今后行军打仗同生共死的伴侣!”

    蒙着眼抓媳妇,抓到谁就是谁,这一幕韩淮楚依稀在那个电影中看过,只是时间过得太久,是哪部电影记不起来。今日照搬出来,为那袁什搞一出选妻秀。

    试想一下,那媳妇是这么好抓到的吗。这些美眉都身手不凡,要是她心中不愿意,就算袁什瞎着眼扑腾到天黑,也休想沾到美眉们一根毫毛。

    当然,换句话说,要是有哪位美眉有意,装作不小心被袁什抓到,那便好事做成。

    抓媳妇的电影大家都没看过,皆是惊奇,心想大将军原来早就深思熟虑,这鸳鸯谱绝不会乱点。

    那袁什便蒙着眼上场,开始他抓媳妇的苦难历程。

    也是袁什长得太对不起观众,只见他东一头西一头乱扑,张开双手四下里乱抓乱摸,众美眉惊呼着纷纷跳闪开来,抓了好一阵,竟没捞到一丝衣角。看得黄河帮的弟兄又是哄笑,又是为他惋惜,心想看来袁什到底讨不上一门媳妇。

    韩淮楚在一边看着,暗暗皱眉,“难道小生这出选妻秀,第一场就开不了和吗?”

    再看下去,只见那场中别人都在躲闪,而西南角处,一身材娇小,模样清秀的少女却一直静立不动。秀目凝视着袁什,貌似在仔细打量。

    韩淮楚心道一声,“有戏!看来那美眉已经有点动心。”

    可偏偏袁什一直在场中乱转乱摸,就没走到那少女身前,让韩淮楚看着干着急。

    可能袁什听到什么动静,忽见他向前一个猛扑,抓向一躲闪的美眉。那美眉一个后跃,袁什扑了个空,却失去稳性,摔了个趔趄,抱着膝盖一阵呼痛。

    这一下变故众美眉都是一愣,齐齐停住。

    衣袂一闪,一娇小的身影走上前来,俯身蹲下,搀扶起袁什,细声问道:“大哥你摔伤了没有。”

    袁什还以为是美眉关心自己,连忙摇头,说道:“不碍事,是我自己不小心。”

    韩淮楚可不管那美眉是不是真关心。当机立断,高声说道:“袁什已触到这位女中豪杰,按照规定,她便是袁什的妻子!”

    这也算数?场内场外众人都是瞠目结舌。

    袁什赶忙扯下面纱,摇头道:“不可以。是这位妹子来扶在下,并不是在下抓到她的。”

    韩淮楚哑然失笑,“这个傻蛋,不懂人家妹子的一片深情。”也不理那袁什,走到那美眉身前,笑着问道:“敢问这位女豪杰芳名?”

    那美眉也不矫揉造作,大大方方答道:“小女子名叫武英。”

    韩淮楚便问道:“武英,你被袁什触到,按规定便要嫁给他为妻,你可愿意?”

    那武英螓首一点,道声:“小女子既被袁什大哥触到,别无可说。”

    一听此言,那袁什是张开大嘴乐开了花。众人皆是恍然大悟,“原来这武英对袁什有意,故意去搀扶他起来。”

    韩淮楚呵呵一笑,带头鼓掌道:“大家一起,来为这对新人祝贺!”

    黄河帮的弟兄拍掌拍得手痛,都为袁什高兴;众美眉也两手翻飞,齐为武英道喜。场内场外,瞬时掌声如雷。

    选妻秀第一场旗开得胜,不起眼的袁什也讨回一位漂亮的媳妇,看得黄河帮弟兄大受鼓舞,当下又有五人站将出来,说愿意立誓。

    韩淮楚便依法炮制,将他们一一蒙上面纱,推上场抓媳妇。

    有武英开了先例,众美眉也不怕人耻笑,瞪对了眼就让对方抓到。早晚要嫁给其中一位,选汉子要趁早,可别让其他姐妹挑走了。

    大胡子夏侯婴在一旁看得大乐,对樊哙道:“大将军哪是为黄河帮的儿郎选媳妇,分明是给机会让黑珍珠的姐妹挑汉子。”

    吕嬃略显郁闷,责骂樊哙道:“你看大将军的脑袋多么好使,什么时候你这榆木脑袋也能开窍?”

    樊哙也不脸红,嘿嘿笑道:“榆木脑袋也有榆木脑袋的好处,那就是真情专一。像大将军这样有个七窍玲珑心的,媳妇你能降得住他么?”

    吕嬃轻叹一声,说道:“说的也是。就不知大将军这样一个人,他的意中人会是怎样一个美娇娥?”

    说话之间,场中又有十人站出,挑选了媳妇下场。再过片刻,又有十人立誓,抓到媳妇回去。那祝贺的掌声是一波接一波,场面像炸开了锅,热闹无比。

    这一下场中剩下的美眉不到一半,看去空旷了不少。

    韩淮楚便火上浇油,走到黄河帮儿郎中,催促那还没有下决心者道:“现在还有二十三名女中豪杰,你们只剩下二十三次机会。错过今日,你们可不要后悔。”

    一听之下,立马引起一阵恐慌,又有二十余人争先恐后站出。

    好像美眉们受到一阵情绪的感染,心也不高,气也不傲,只要站出来肯立誓同生共死的,都能抓到美人归。又一波选妻秀秀完,场中只剩下了寥寥两名少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