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禄被吕产呵斥一通,也拿不定主意。

    吕禄这么一犹豫,以陈平周勃为首的京城倒吕集团急眼了。

    虎符骗不过来,有皇帝的圣旨一样可以拿到兵权。

    “如此早晚二吕必对吾等下手。不如假诏皇帝之令,令太尉接管北军,攻进宫去。”那陈平听了郦寄的报告,当机立断。

    正好有自己人纪信之子襄平侯纪通掌管宫中符节。

    拿着一封伪造的圣旨,一根代表皇帝权威,尖端绑着牛尾的竹竿,周勃带着一帮家将与那朱虚侯刘章,闯进了北军的大营。

    “皇上有旨,令太尉接管北军,护卫未央宫!若有阻拦,则以抗旨论处,格杀勿论!”那刘章纪通持节喝道。

    守卫见是那皇帝符节,不敢阻拦。周勃带着众人,一拥而进那中军帐。

    “我说吧,你兄弟赖在京城不走,皇帝都生气了。快将虎符交给太尉,连夜赶回赵国。不然,就要大祸临头了。”在那中军帐内,郦寄对那吕禄规劝道。

    那吕禄还在犹豫,郦寄威胁道:“大哥若不从兄弟之劝,等灌婴与齐军杀进京城,你吕家真的要无一活口了。”

    吕禄再无犹豫,解下大将军印信,交纳给周勃,自个上马回府。

    ※※※

    周勃夺下兵权,立马就召集营中将士,宣布对吕党开刀。

    “今诸吕用事,专权肄横,欺凌霸世,无父无君。诸公日食汉禄,不可不思报效主恩。然刘、吕之争,势若水火,诸吕强盛,汉室倾危。需得众公明示扶却,方可共计大事。诸位将士,愿为吕氏者请袒右肩,愿为刘氏中兴者请袒左肩!”

    周勃的鼓动说完,军中齐刷刷一起捋袖露肩。全部袒露左肩,竟无一露右肩者。

    木讷的周勃笑了。正是人心所向,哪怕这北军由那吕禄经营多年,到头来还是无人为他吕家效死。

    正在宣布吕党罪状,群情激昂之间,一人闯进大营呼道:“大事不好。吕产得知皇帝传旨让吕禄交出兵权,大怒。要领南军杀进未央宫,先杀圣上,再诛群臣。”这人原来是曹参之子曹窋也。

    周勃将剑拔出,向那未央宫庄严地一指:“诸位将士,速速披甲上马,随本太尉杀向未央宫,保护圣上,杀尽那吕氏奸党!”

    第五十二章 决战未央

    一派是要做掉那小皇帝,一派是要保护那小皇帝,南北军就此在未央宫外狭路相逢。这一战是在所难免,还是个孩童的小皇帝就成了他们决战的理由。

    未央宫的大门关得严严实实,小皇帝刘弘吓得是浑身颤抖。

    穿着同一色战服的南北军排出阵势互相拼斗,唯一的区别就是北军将士人人露左肩。吼声震天,杀声震天,未央宫宫门外已是杀成一片。

    这是一场生死之战,双方重头人物悉数亮相。

    吕家这多年来子弟们广请教头,着实培养出了不少人物。那燕王吕通、祝兹侯吕荣、东平侯吕庄、沛侯吕种、扶柳侯吕平,还有新被任命的卫尉吕更始都是其中的佼佼者。事关家族存亡,吕家诸将个个是以命相博。

    吕氏阵营中,还有那博城侯冯无择,中邑侯朱通,山都侯王恬,皆是依附于吕家的新贵。

    周勃这一边能打的,除了那北军中的几位将佐,还有沿途加入的两位老将——青阳侯王吸,棘津侯陈武,另外有纪信之子纪通,曹参之子曹窋,夏侯婴之子夏侯灶,刘章刘兴居兄弟。

    兵对兵,将对将。先对付那吕产的就是老将周勃。

    周勃已经年过六旬,早已不复当年之勇。只过十招就败下阵来。

    接替周勃的,就是那后辈英雄刘章。

    只见寒光如梭白刃翻飞,两人手中都拿着一把长剑,使的是一样的招数。仿佛是同门师兄弟较技一般。

    原来那刘襄的师傅王翳与吕产的师傅栾说本是同门师兄弟,皆学剑于圣剑门。故而那刘襄与吕产彼此一招一式都清清楚楚,看似斗得激烈,却谁也拾掇不了谁。

    南北军的人数对等,搏斗中的双方将领也是武功悉敌,眼看这是一场艰苦的拉锯战,就算斗上一天一夜也分不出胜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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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躲在僻街的韩淮楚,就看着这扣人心弦的一幕。

    “韩信的舞台早已谢幕,没有道理再出现在这人世之间。”

    来到那长安城已经一个月了,终于等到史书上记载的那周勃夺了北军军权。以韩淮楚的身手,若是加入拥刘派,自然能搞定吕家几员大将,帮助周勃轻易获胜。但对这场决战,韩淮楚还是决定抱观望态度,做一个历史的旁观者。

    这是拥吕派与拥刘派的决战,双方不断有人涌入那搏斗的现场,给那胜负的天平加注砝码。

    通往那未央宫的驰道上,又见一位后生,骑着马,提着一柄剑,向那宫门直冲而来。

    “这是伉儿啊!”躲在僻街的韩淮楚看见樊伉手中提着的那柄鱼肠断魂剑,立即就将他认了出来。

    那樊伉是吕嬃之子,吕产的表弟。往那未央宫冲,绝不是要去帮周勃,而是要助那吕产一臂之力。

    那吕嬃身为吕太后之妹,被人认定为吕党。尤其是与那陈平结下了梁子,那陈平得势之后,秋后算账肯定是少不了。

    可是吕嬃做过人神共愤的坏事吗?没有。能数得出来的也就是在吕雉面前告告陈平的恶状而已。那不过是陈平擒了她夫君,她心中来气啊。

    吕党注定要覆灭,灭族之祸就等着樊氏一门。只要樊伉今日在这现场一露脸,那就是罪证确凿。日后想要洗清吕党的罪名为他樊家翻案,想也别想。

    “这个混小子!看人家忠烈之后个个都在扶刘倒吕,他却要站在吕家的战壕。在这节骨眼上,做什么不好,定要去做那吕党!”韩淮楚气骂一声,将身一振,掠到樊伉身后,对着他脑后就是一掌。

    这一掌韩淮楚自然不会伤了樊伉,而是力道控制得恰好将他击昏,制止他的愚蠢行为。

    那街上就是一片混乱,闲人早已紧闭大门不敢出来。韩淮楚将樊伉击昏,也无人注目到他。

    韩淮楚骑上樊伉那匹马,将昏迷过去的樊伉往腋下一挟,一溜烟冲出了长安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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