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再想想后面两个案子,会发现花衣鬼的鬼气越来越足——从没有脑袋,到脖颈被斩断,还血肉模糊——你说这是为什么?”

    “是因为反正这场大戏也喊‘action’了,所以只好硬着头皮一直演下去了吧?”小余问。

    “不错,脑瓜比施鲢聪明!”

    “领导,别拿我跟那个鼻涕虫比好吗?”

    “你也别看不起鼻涕虫,他自有优点——时间长你就明白了。所以,你想到咱们现在该去哪了吧?”

    “这是云塘街方向吧?”

    “对,咱们去趟药店。”

    正如冉奋强所说,新云里小区门口不远,有家名为“幸运大药房”的药店。

    看到这名字两人不免有点儿蒙圈,因为她们实在想不通,那些来药房买药的人有什么值得幸运的。

    药房里坐着个穿白大褂的小姑娘,她正在全神贯注拿着手机打游戏,手机里不时传来一阵阵惨叫声。

    她听到林瑛她们的脚步声,又火速按了手机几秒,这才赶紧站了起来。

    “要什么?”她简洁地问。

    “我们俩是警察,”林瑛掏出警官证晃了晃,“你认识冉奋强吗?”

    “认识啊。”小姑娘笑了,“那个小矮个子吧,咱们这谁不认识他啊?!他可憨厚了。”

    “那你知道卢咸亨吗?”

    “太知道了,就是前些天在小区里淹死的那位大爷吧?最近警察又来了好几趟,全镇子的人都知道了。”

    “卢咸亨死的那天晚上,你们药店是谁值班的?”

    “就是我啊,听说还闹鬼来着,想起来都有点儿后怕。”

    “那天夜里,是冉奋强跑过来敲门买药的吗?大概在几点?”

    “啊——确实有这么回事儿,不过时间我可记不清了,反正特别晚。不好意思啊警察姐姐,我这脑子不太清爽。”

    林瑛听见这么大一姑娘喊自己姐姐,顿时得意洋洋。

    小余瞅瞅她那张娃娃脸,心想,要不是身高摆在这儿,人家没准还叫你妹妹呢。

    她询问道:“没做销售登记吗?”

    “啊,太晚了,到了早上盘账的时候才做的。”小姑娘不好意思地吐吐舌头说。

    林瑛脸上露出失望的表情,她给小余递个眼色,示意可以走了。不料两人刚走到门口,小姑娘忽然喊了一声。

    “阿姨,那个,我想起来了。当时他敲门的时候,我还在屋里熬夜打游戏,刚打完一局,还赚了一套装备,正开心呢就听到有人按铃买药。你们等下,我翻翻游戏记录就能查到时间——是夜里两点半那会儿,具体就是两点三十二分。”

    “明白了,谢谢,好好打游戏哈——还有,以后保持叫我姐姐。”林瑛笑着回头说。

    “get!那,两位奶奶,你们慢点儿走。”

    林瑛和小余得了消息心情正好,听了这话也只哭笑不得地走出药店门口,两人互相对望一眼,林瑛先开口说道。

    “罗小茂看到花衣鬼的时间是在半夜,你还记得,当初咱们去那个网吧了解情况,老板是怎么说的?他说,因为线路改造,所以那些天一到夜里十二点的时候就会停电。

    “停电的网吧是待不住人的,所以罗小茂从网吧回家应该在零点前后,很可能是零点之后的半小时之内。看到那个穿花哨衣服的人影,也应该是在这个时间。”

    余以清接着说:“而冉奋强呢,最早提起花衣鬼是在那个酒吧里吧,是陆小凤她表弟吹嘘的。那次正是尚卫民出的事儿,两个人还看到花衣鬼站在垃圾堆里。现在想来,大概是在杀害尚卫民掩埋尸体吧?陆小凤不是还说,听到了尚卫民的呻吟声吗?”

    “对,而且罗小茂看到的花衣鬼,肩上还有脑袋,看背影还像个人,并不是后来发展成的全身披着花布单子,而且脖子那里被斩断,还流着鲜血的那种。”

    “可是冉奋强却说,他在卢咸亨那起案件中,也看到过这样的花衣鬼。而且目击花衣鬼的时间是在罗小茂看到奇怪人影的两个小时之后,目睹的地点还是在新云里小区门口,也就是卢咸亨死亡后的抛尸地点附近。”

    “对,因为当时还没有人真的把卢咸亨案和花衣鬼彻底联系起来,他们最初还觉得卢咸亨之死和卢家长辈梦见的预言有关呢。”

    两个女人低头想了一下,然后突然差不多一前一后开口说道——

    “所以冉奋强撞见的花衣鬼——”

    “——是最不可能的花衣鬼。”

    第172章 救援

    冉奋强家住在老镇子上,林瑛和小余赶到那里的时候已过中午。

    冉家的门虚掩着,院子里摆着一堆堆东西,有废旧门窗,有老旧电器,甚至砖头瓦块、纸箱口袋等等,这些东西应该是冉奋强在村子里帮忙时拆下来废品和旧物。

    东西虽杂,但是均已被归类,一堆堆一叠叠放得十分整齐,从这点大概也能看出冉奋强这人细致的性格。

    林瑛喊声“有人吗”,屋里顿时传来一声苍老的声音:“是找强子吗?他被人叫走了!”

    “啊?去谁家了?”林瑛边说边踏进门去。屋里有些潮湿,因为光线不好,显得黑洞洞的。

    里屋没有房门,只有一张门帘,它的下半部分被卷了起来,反挂在门楣的钉子上。

    屋里有个土炕,炕上躺着一个老爷爷,他身上搭着一角凉被,不时响起鼾声。

    跟她俩说话的是位老太太,应该就是冉奋强的母亲,她正仰在炕下面的一把旧藤椅上看着两人。

    “阿姨”,林瑛赶紧打招呼,“奋强去哪里办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