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本来也……”华鬘说了一半停住了。

    “也成千上万岁了,对吧?”我逗她。

    “真讨厌!”她轻轻砸我一拳——那力道把握得不轻不重,刚刚好。

    “还没有告诉我,你到底遇到什么困难了呢?”我问。

    华鬘把头靠在我的肩膀上,喃喃地说:“之前跟你说过吧,我每天只能用一种‘六能’——也就是眼耳鼻舌身意里面,每天用一种,就不能用第二种了,否则的话,就会耗费能量——我得给它起个名字,就叫它元气吧。”

    我点点头:“莫非,你今天就耗费元气了?”

    “听我说完,其实我在骗你……”华鬘做个鬼脸说,“其实我能运用的能力,跟种类无关,但跟元气有关,否则就会伤及自身。

    “通常来说,像我这种级别的阿修罗,每天运用两种能力都是没什么问题的——不过,我以前其实都偷偷保留了一样能力,我每天都会使用它,但从来都没跟你讲过。”

    “什么能力?”

    “身能——就是消化美食的能力。我见到人间这么多好吃的,实在忍不住想大快朵颐,但是这些东西尝起来虽然味美,可阿修罗的胃实在不能将它们消化。所以——我就动用了超能力,就为多吃点东西……”

    华鬘边说,边使劲低下头去,她脸红通通的,我看着她羞涩的样子,差点儿笑出声来。

    “所以你把大部分元气,都用来消化食物了?”

    “不许笑!”她指着我,恼羞成怒地喊道。

    我使劲压着笑声:“没、没、没笑啊原来你憋这么久就是因为这个,那太可惜了,这个你早就跟我讲过——你追赶高铁那次,还记得吧。

    华鬘懊恼地捶了一下脑袋:“我给忘了!”

    我心疼地拉过她的手,问道:“不过你现在怎么不用六能消化了?今天你是不是就没吃饭,所以才用了两种能力?”

    “何止两种——你估计就知道观灯和辨香吧?”她指指眼睛,直至耳朵,又伸伸舌头,最后说,“这三样就不用了?只不过在人间界我的视能和听能不那么突出。

    “今天我闻着味儿过来找你,还动用了一下听能,好确认你在这栋楼的哪间屋子,因为前面观灯耗力太狠,结果一竖耳朵就感觉头晕眼花,差点儿昏过去……”

    “何苦来哉……难道你吃腻了人间的东西吗?”我望着她问。

    华鬘一副气鼓鼓地样子:“还不是看你着急,想帮你查明真相吗!”

    “你不吃不喝,就为了帮我?”我一时间惊在那里,不知该说什么是好。

    这么些天来,华鬘越来越像一个人类了,但我还是拿她当个骄横恣睢的阿修罗公主来看待。但她已经慢慢发生了变化,她接纳了沈喻,也不再纵情任性,张牙舞爪。

    她开始为我们考虑,槐西庄一战,她奋力跟无数无脸男厮杀,将我保护得好好的。关键她还心甘情愿放弃了美食,选择利用自己的能力跟我并肩作战,跟一些不明来历的歹徒拼杀……

    想到这里,我的眼眶不禁一热。

    华鬘倒是第一时间觉察到了我的异常。

    “安啦,也没那么伟大,只是观灯这种行为特别消耗元气。”华鬘耸耸肩说,“以前我并不是偷懒,只是每想到观灯都会犹豫。”

    “那以后我跟沈喻说,不让你观灯了。”

    “不行!”华鬘忽然紧张得站起来,“我必须得观灯……必须……”

    她突然停住,把下半句话咽回到肚子里。

    我看向她,但她不知为什么躲避着我的眼神——她大概是觉得不好意思吧,毕竟她在人间一直受到我们的关照,她可能更想给我们一些回报,更想证明自己在人间是有价值的吧。

    “没有你,我们虽然会多绕绕圈子,但总能查清案子的,你的身体要紧。”我安慰她说。

    “真的吗?你是不是也害怕我消失?你不舍得我回去了吗?”华鬘的眼神里带着欣喜问道。

    第553章 前往西夜遗址

    我告诉了华鬘明天去西夜的事,好不容易哄她睡着,看看时间也快午夜十二点了。我盯着秒针看了一会儿,沈喻便张开了眼睛。

    “这是哪儿?”她摸着简陋的病床问。

    我告诉她这是医院,她吓了一跳。

    “华鬘在槐西庄受伤了?无脸男有这么厉害?”

    “槐西庄遥远得都像嘉靖年间的故事了……”我从头到尾,用简单的语言给她解释了一遍情况,包括槐西庄之战,地狱来客突袭刑警大楼,第八个案件出现,一具刺着“悭吝”两字的尸体出现在福禄苑,以及我推断出来的一条怀疑链,并且跟闻廷绪约好去西夜遗址探访的事儿。

    “古人说一日不见,如三秋兮,这几天真有点意思,每天这么满满当当的事件堆着,拍网剧一天能拍二十集吧。”

    “何止啊,再灌灌水谈个恋爱,起码四十集起——去找西夜遗址的计划,你觉得怎么样。”我看着她,心里其实还有点打鼓。

    她低头想了想。

    “挺好的。”

    她说得很简单,但我却很开心——能让沈喻首肯一个人的做法,可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

    “不过,”她皱着眉头问,“为什么非要跟闻廷绪一起去?”

    “因为跟他父母的消失有关,这也是他从小不能解开的一个心结。”

    她忽然眯起眼睛,仔仔细细打量着我,那目光带着穿透力,一时间我感觉自己像被推进核磁机里接受扫描似的。

    “明白了——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你做事情还挺够哥们的。”她似是而非地说道。

    “那肯定。”我同样似是而非地回应着,“咱们先回家,闻廷绪一早来接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