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站哪边?”张向春指着苏勒坦问,“赶紧过来!也给你留了一份东西!”

    苏勒坦看看张向春,往前走了几步,又退了回来。

    “我还是站沈姐这边。”

    苏勒坦曾经亲眼目睹了华鬘像拎小鸡一样,把越野车从流沙里揪出来的情景,他大概已经被华鬘的神力慑服了吧?

    “有种!那哥哥也送你一程,上!”

    张向春一声令下,那群匪徒顿时都举着匕首、砍刀和撬棍朝我们冲过来。领头的那个光膀子黑大汉更是如同野牛一样冲向秦亚夫!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秦亚夫往后一退让过大汉,然后借力打力,一个顺手牵羊就把他掀翻在地。

    “好样的!小秦!”闻廷绪激动地大叫着。

    事到如今,我自然不能在后面袖手旁观。我把沈喻交给苏勒坦,嘱咐他好好照看,然后撸起袖子,抡圆胳膊就朝一个用撬棍的人冲去。

    ——咚!

    一根撬棍砸到我的肩头,不过这点袭击对我这种钢筋铁骨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我趁那小子还没反应过来,举起拳头一拳正中他的眉心。

    那家伙顿时“咕咚”一声就倒在地上。

    秦亚夫那边也旗开得胜,已经放倒了另一个匪徒。闻廷绪嗷嗷叫着,声音就像斗牛一样,但完全没有野牛的那股子蛮力。

    我跟秦亚夫三下五除二就放倒了四五个人。张向春显然慌了,我看他哆哆嗦嗦摸进腰间,就知道他肯定揣着一把土枪。

    果不其然,我冲他冲过去的时候,他正好把枪举起来,正好对着我的眉心。

    “退后!妈的,都给老子退后!”他端着枪,指着我,歇斯底里地叫着。

    第569章 反杀

    一支枪改变了整个局面。刚才剑拔弩张的炸裂感顿时消失了,代之的是僵持下的暗流汹涌。

    “退后!全部退后!把手里的家伙都扔了!”张向春大声喊着。

    他看向苏勒坦:“小苏,再给你一个机会,你现在到底站哪儿边?!”

    “春哥,千万别冲动!”苏勒坦答非所问地朝他嚷着,“抢东西只是坐牢,杀人可要偿命的!”

    “我杀了你们,别人找不到尸体,那就不算杀人。”张向春冷笑着说,“看样子你已经王八吃秤砣,铁了心——那我也不废话了,来人,先给他们几个捆起来。”

    他回过头去,正在招呼同伙的时候,枪声响了。

    张向春转过身,他定定地看着我们,然后又看看自己的枪口,咕咚一声倒在地上。

    “谁也别动!”

    沈喻不知什么时候拿着一把枪,她举着枪,对着那伙歹徒,厉声喊道。

    有个大汉还想跃跃欲试,他伸出一条腿去够张向春落在地上的那把枪。

    砰——!

    又一声枪声想起。沈喻这下打呲了,那子弹从人缝中穿过去,把柏芽儿的遮阳帽嗖地打飞了。

    对面传来一阵喧哗。秦亚夫趁机上前,把张向春的枪捡到手里。我低头看向张向春,只见他胸口汩汩流着血,嘴里还大口大口地,就像离水的鱼不停吞着空气似的。

    “都跪下!”秦亚夫指着那些人,他又看一眼苏勒坦,“小苏,弄点儿绳子,把他们捆起来!”

    苏勒坦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

    沈喻回头看看他,说:“关键时刻,你还算守住了底线。”

    ……

    尽管闻廷绪一百个不乐意,但在大家的坚持下,我们还是给叶城警方打了电话。

    在等到警方到来之前,我们专门腾出两个帐篷,把那伙人都塞了进去。

    我们把汽车、食物和水都掌握在自己手里,他们就算能挣脱绳索逃走,恐怕在茫无人迹的沙漠里也无法生存。所以,他们只能老老实实待在那里。

    因为张向春的尸体就摆在他们面前,殷鉴不远,在夏后之世。看见同伙的尸体,他们也知道我们是没有底线的。

    其实后来我们也试图救治过张向春,但沙漠里医疗条件有限,沈喻那一枪打穿了肺部,溢出来的鲜血堵塞了呼吸,所以还没到晚上,张向春就断气了。

    “你怎么会有枪的?”我问沈喻道。

    “林瑛给我申请的,以防万一。”她对我说,“别忘了我上飞机安检还走的特殊通道。”

    “原来如此!”我点点头说。

    沈喻一直有些恍惚,毕竟今天她刚刚杀死一个人,即便他是个凶顽的歹徒,那种杀人后的痛苦纠结恐怕也不是我能体会的。

    张向春的同伙交待了罪行,跟我们设想的大同小异。闻廷绪当初在这边找熟悉沙漠探险的人员,他们这伙人就盯上了这只“大肥羊”。他们摸清了闻廷绪来叶城的目的,然后假借一间沙漠旅行社,向闻廷绪推荐了人当司机。

    至于苏勒坦,他却是个例外——原来张向春推荐了三个司机,可闻廷绪来前那天,另一个司机夜里喝醉被抓了酒驾,旅行社只好赶紧抓他来顶缸。好在苏勒坦跟张向春也熟悉,所以两边都没有特别计较这个替补。

    而且,张向春觉得有足够自信能说服苏勒坦,只不过后来苏勒坦被华鬘单手拽车吓破了胆,成了我们忠心不二的粉丝。

    至于亚吐尔村,张向春确实是亚吐尔村民,也跟张向阳同族,不过他们家早就搬走了,而且他对什么西夜遗址根本没什么执着的念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