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巴尔闷头看了眼左右的骑兵,随即哼哼唧唧的说道:“咋了,地形不错。很开阔!我们的骑兵也都兵甲齐全,为啥不能干仗?”

    江逐流简直被卡巴尔这个混人给气糊涂了:“这里地势开阔无险可守,虽然我们带领的全是骑兵,机动性很强。可是李元昊带领的追兵也是骑兵,并且在无险可守的情况下你和两万大军直面相接,是你想死呢还是我想死呢?”

    卡巴尔还是一副不满的样子,继续嘟囔出一句:“那你以前还干过只带五十骑就闯党项大营的事呢!”

    江逐流快疯了,大声叫道:“这和那时的情况一样吗?知道打仗分什么吗?我那次是奇兵,知道吗。只能在李元昊不备的情况下才可能成功的,现在的情况是什么,是人家两万在后边追赶我们。现在你转身和人家正面作战,那是稳死不可的!”

    最终混人还是混人,并没有被江逐流这番话说点醒,仍然不满的说道:“那哼……哼……我箭法不错,可以一箭射死李元昊!”

    哎,江逐流仰天长叹一声,为什么我要遇见这么个混人。终于知道了啥叫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了!

    李元昊的速度很快,江逐流已经隐隐约约能够听到后方的人声马嘶了。

    顿时,夜哥翰和江逐流的脸上泛起一阵苦涩,妈的,这群该死的党项混蛋怎么追的这么紧。看了一眼身后的五千骑兵,各个脸上都是紧张的神情。

    苦笑着,江逐流:“夜老哥,这回我看事情有点悬!”

    夜哥翰同样报以苦笑:“江老弟,我看也悬。”

    ……

    没命的狂奔,这回不是珍惜体力的时候了。身后的追兵近在咫尺,所有的回鹘铁骑使出全身的力气拼命的鞭打座下马匹。此时的江逐流恨不得自己屁股下坐的不是一匹这个时代的宝马,而是二十一世纪的宝马。丫的,那玩意的速度可不是骑马能比的。更不要说舒适程度了。

    玩命的狂奔,身后的李元昊大军也是玩命的狂追。

    这一逃一追中,尽显成王败寇的情景。可惜这逃亡骑兵中没有电影中的那些丢盔弃甲现象,最多也就是各个狼狈不堪,口水四溅,面如抽风。

    如同破旧风箱一般,每个人嘴里呼出的热气于外间刚一接触就形成片片白雾。

    冷,真他妈的冷啊。

    就在此时,前方的斥候来报:“上将军,我们的前方有一个大型湖面。但是上边结满了冰,战马通过很难!”

    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什么事都赶到一起了。这马蹄如果在结冰的冰面上奔驰,必定会摔得马腿全断。

    绝望的神情出现在夜哥翰的脸上,随即一丝狰狞浮现在夜哥翰的脸上。江逐流发觉不妙,赶紧阻止道:“夜老哥,不要这样,我看这是我们的机会,一个逃命的机会!”

    疑惑的扭头看着江逐流:“你说这是我们逃命的机会,机会在那里!”

    “前方,前方结冰的湖面,那就是我们逃命的机会!”江逐流用力指着前方说道。

    “不可能,马匹不可能在结冰的湖面上奔驰!”夜哥翰直接否定。

    “不,万事不可能绝对,只要我们这样这样……”

    夜哥翰听完后仰面大笑起来:“天不绝我回鹘,江老弟,那一切就全听你的吩咐了!”

    江逐流要求五千回鹘骑兵再次加快速度,骑兵们的战马扬起漫天的灰尘,快速的朝着斥候所报的那个湖泊奔驰。

    湖边,所有的骑兵看到眼前的情景全都愣住了,完了。一切都完了,在死亡的威胁下,所有的回鹘骑兵燃气心中拼命的怒火。既然无法继续逃亡那就在这里和李元昊的追兵决一死战吧。

    “沧啷啷。”所有人拔出腰间的弯刀回身就要再次策马向李元昊的追兵奔去。

    江逐流赶紧命令到,所有战士下马,要求每个人把身上所带的狼皮褥子割成小块包裹在马蹄上,并且要求在包裹马蹄的时候在里边填充上一些野草。

    在这个时候下达这样的命令,不仅骑兵们摸不着头脑,就连卡巴尔和班谷浑也同样莫名其妙。他俩策马来到已经开始包裹马蹄的江逐流身边。

    “江老大,我们现在做这些有什么用?难道叫我们的战士不拼命而来做这些女人做的活吗?”

    江逐流也不理卡巴尔和班谷浑,大声喊道:“听命令,所有骑兵下马包裹马蹄。”

    虽然不解,但所有的骑兵还是习惯性的下马开始包裹各自马匹的马蹄,很快,所有人的马蹄都裹上了一个厚厚大大的狼皮杂草馅包子。

    看到骑兵都裹好马蹄后,江逐流翻身上马。抽出卡巴尔腰间的弯刀用力一挥:“前进,冲过这片湖面!”

    话音一落,率先骑上战马冲上已经结起厚厚冰层的湖面。后面的骑兵听到命令后,紧紧的跟在江逐流的身后踏上了这业已结成一面镜子一样的湖面。

    “踏,蹋”

    一声声马蹄敲击在冰面上响起的沉闷响声,可奇怪的是没有一匹战马因为马蹄打滑而摔在冰面上的。所有骑兵都是以狂奔的姿态奔驰在这片洁白晶莹的冰面上。

    五千黑压压的骑兵突兀的在冰面上快速的奔驰着,很快。他们身后传来一阵喊杀声!

    百忙中,江逐流扭头看了一眼,只见身后的李元昊大军此时已经来到刚才自己包裹马蹄的岸边。

    “哈哈!”江逐流和身旁的夜哥翰相视一笑,两人的眼神中浮起淡淡的虐笑。

    果然,惯性的思维使得李元昊大军没有仔细观察结冰的湖面。看到自己前方快速奔驰的五千回鹘骑兵,李元昊的眼睛都红了。妈的,追了两天两夜终于追上你们了。这回看你们怎么跑!

    李元昊的骑兵同样踏上了结冰的湖面。

    江逐流的心中慢慢数着:“三,二,一!”

    “咚,咚,咚……”

    一个接一个的马匹摔倒在冰面上,只见李元昊此时脸上再没有了一丝得色。为什么江逐流的骑兵在冰面上奔跑如飞,自己的骑兵怎么刚一上去就摔倒呢。

    而此时的李元昊并没有意识到,真正的危险并不是眼前的这些。巨大的灾难还在后边!

    十一月的天气的确很冷了,使得湖面结起了一层厚厚的冰面。可是再厚的冰面也经不起五千骑兵的奔驰,在江逐流的骑兵奔驰过后,本已结实的冰面已经有些酥松。

    而李元昊的骑兵摔在冰面上时那巨大的震荡更加给冰面带来难以表述的危害。此时的冰面已经开始摇摇欲坠,细微的咯吱声淹没在嘈杂的人声马嘶中。

    果然,在不停的摔倒中。惨遭蹂躏的冰面再也不堪重负,终于光荣的开裂了。一道冰逢就像深藏在黑暗的怪兽的大嘴,露出满意的笑容准备吞噬他的大餐。

    “咔嚓……咔嚓!”

    冰面终于开始大面积断裂,毫无防备的党项大军随即被湖水吞噬了几千士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