愤怒的李元昊死死的咬着牙,爆睁的双眼就要迸出。

    遥看着江逐流带领着五千回鹘骑兵远远消失在自己的眼帘之中,狠狠的用拳头砸了一下座下的战马。从牙缝里庛出一句:“给我追,我要江舟死……死……死!”

    穿越过结冰的湖泊后,江逐流命令骑兵下马把各自马蹄上的狼皮解下。以增快马匹的速度,此时夜哥翰策马来到江逐流身边:“江老弟,这次哥哥是真的服了,你是怎么想到用狼皮包裹马蹄的?”

    江逐流也不解释,只是沉声说道:“现在不是解释这些的时候,赶紧叫战士上马。我刚才看了下地形,虽然有一个湖泊当着李元昊的追兵,可是旁边也有可以绕过来的地方,但是这样一来就没有我们走直线那么快,给我们留了许多的时间!”

    翻身上马,所有的骑兵这时更加信奉眼前这个看似瘦弱的男人了。

    这个时候最重要的就是时间了,江逐流的方法给五千回鹘骑兵带来了宝贵的逃亡时间。

    再次坐在马上的江逐流渐渐品出了味道,自己好像真的被吓坏了。李元昊的追兵也并不是不可战胜的,这个小小的冰面可能就带给李元昊几千的损失。那么,如果再派一些断后的骑兵伏击李元昊呢?

    江逐流被自己的想法惊呆了,对了。伏击,自己怎么忘了还能伏击他。凭什么他追我就得逃命,就算真的打不过他制造点麻烦给他。那样一来,大军的逃亡不是更加安全了吗。

    想到这里,江逐流对身边的近侍道:“去把卡巴尔将军叫来!”

    近侍策马奔向后边的骑兵阵中,很快,卡巴尔满头大汗嗷嗷叫着飞奔过来:“江老大,江老大,你的办法太好了。看着李元昊摔跤我实在太爽了!”

    江逐流微微一笑道:“那你愿不愿意更爽一点?”

    “当然要了,爽的事情我卡巴尔只会嫌少不会嫌多!”

    “那我就派你带领二百骑兵去狙击李元昊的追兵!”抽了把坐下的战马,江逐流随口说道。

    “行,没问题。不就是带二百人狙击李元昊嘛!”卡巴尔满不在乎的说道,突然:“啥……江老大你刚才说的啥?叫我带二百人狙击李元昊!”

    看着卡巴尔脸上一副快哭出来的表情,江逐流忍俊不禁的扑哧笑了出来:“收起你那副哭脸,谁叫你真去和李元昊拼命了,我叫你带领二百骑兵在后边骚扰李元昊的追兵,你的弓箭不错。我要求你带领二百骑兵每人带上足够的箭枝,远远的射箭来给我们创造时间。你,明白吗?”

    这回总算听明白的卡巴尔拍着自己的胸脯道:“江老大你就放一百二十个心吧,只要不是叫我这么点人和李元昊硬拼,那俺绝对没问题!”

    卡巴尔带领着二百骑兵很快就出发了。

    远远看了一眼,江逐流带领着剩下的骑兵再次奔驰在茫茫荒原上。

    在卡巴尔的努力下,李元昊终于是一直掉在江逐流带领的五千回鹘骑兵身后,一直没有正面接触过。

    第三百零五章 黄河

    夜哥翰挑选了两百名箭术精湛的骑兵交给卡巴尔统领。卡巴尔临行之前,江逐流又一次叮嘱:“卡巴尔,记住,是骚扰,不是硬拼。你等此去千万小心。”

    “江老大,尽管放心!以俺的箭术和骑术,硬拼估计不行,骚扰和逃命却是在行!”

    两百名骑兵发出一阵哄笑。

    卡巴尔毫不脸红道:“笑什么笑?能逃命也是一种本事。走吧,弟兄们,跟俺出发!”

    这支两百人的小分队迎着李元昊的方向而去。

    班谷浑怔怔地望着卡巴尔的背影,眼里有不舍之意。

    江逐流拍了一下班谷浑道:“放心了,我不会看错的。卡巴尔一定能行的。走吧,我们去发!”

    卡巴尔的骚扰显然卓有成效,一连两天,队伍的身后都没有发现李元昊追兵的影子。

    也许是越来越接近靠近东南方向的缘故,江逐流觉得越来越热了,穿着羊皮夹袄骑在马上竟然会也会出汗。

    “真热!”江逐流抹了一把额头上汗珠,问夜哥翰道:“夜大哥,我只说这塞北之地冬天一定会非常寒冷,没有想到竟然也会如此温暖,让人感到好像是春天一样。”

    夜哥翰也不解地摇了摇头:“江老弟,这里已经不是我甘州属地,所以我从来没有来过。只是从地理位置上来说,这里还属于塞北,隆冬时间,天气不应该如此啊。”

    班谷浑体型彪悍,比江逐流更怕热,他敞开皮袄,露出路面的单衣,用手拉着领口不停地抖动,以求多进一些风可以凉快一些:“直娘贼的。冷一点俺不怕,这一热俺可就受不了。江老大,你说大宋境内是不是比这里还热啊?如果是那样,俺可就难过了!”

    江逐流摇头:“这个时节大宋境内也是寒风呼啸,那里会有如此温暖的天气。”

    又往东南方向行进了五十余里。前方出现一条河流。

    江逐流拿出羊皮纸地图,在马背摊开。

    “夜大哥,前面应该就是黄河!”

    夜哥翰也探过身来看了一下地图,点头道:“不错,应该就是黄河了!”

    江逐流笑道:“如果这地图记载的没错,黄河对岸就是零波山。越过零波山,再往前走两百里,就是大宋的秦风路!”

    班谷浑在旁边看了半天也看不懂地图上的标注,可是听江逐流说道渡过黄河,越过零波山,再走二百里地就能到达大宋,不由精神也为之一震。奶奶的,逃亡的滋味真不好受,只要跟着江老大到了大宋,说动大宋皇帝发兵,到时候大宋天兵一至,还不追的李元昊那兔崽子到处逃奔啊?

    江逐流转身喝道:“弟兄们,前面就是黄河,我们加快一点,到黄河边歇息!”

    队伍的行进速度骤然加快,五千铁骑发出隆隆的声音,在枯黄的草原上卷起一路烟尘直奔黄河而去。

    到了黄河边,江逐流让班谷浑领着一千人的队伍在外面警戒,其余战士们则下马开始生火做饭,给马匹饮水补充草料。

    江逐流和夜哥翰两人驱马来到河边察看地势。

    来到岸边,江逐流勒住战马,顿时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这还是黄河吗?

    只见一条大河自南向北横亘在眼前,河面有一百多丈宽,河水深不可测,水势凶猛,水流湍急,凶猛地河水不断撞击着河岸,溅起的浪花有三四尺高,水声咆哮如雷,震得江逐流耳膜都有些疼痛。

    “夜大哥,这是黄河吗?为何水势如此凶猛,河水又如此清澈?”江逐流奇怪道。

    夜哥翰点头道:“江老弟,这塞外草原之上,除了黄河,还会有哪一条河流有如此大的水势?你看看这河水是从南向北奔流,这就是黄河的基本特征。在这大草原上,从南向北奔流的大河也只有黄河一条。至于说河水清澈,这是自然。江老弟难道不知道,黄河在草原上一直非常清澈吗?黄河是进入辽国境内之后才开始变得浑浊的。”

    “原来如此啊!”江逐流明白了,可是眉宇之间愁色却有添了几分,“夜大哥,河对岸那座大山就是零波山吧?按照地图上所标,黄河在零波山左近应该有一个可以渡河的渡口。可是你看这里水势如此凶猛,水面如此宽旷却又深不可测,我们怎么渡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