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

    结婚那么多年,两个人之间的交流少到屈指可数,他从没有叫过她老婆,从前叫过最亲密的称呼就是唯心,他忽然之间的这个举动,让姜唯心的心里流淌过一股暖流,她好像终于明白什么叫惺惺相惜了,哪怕只是一句称呼的改变,都会让人的内心得到温暖。

    从前和姜唯心躺在一张床上,应斐总是嫌弃家里的床大,只要姜唯心不主动靠过去,他身边的那一块就总是冷冰冰的,直到今晚他才晓得,并不是因为床大,而是他们的心远。

    这一晚上他们几乎都是抱在一起的,姜唯心的脑袋一直紧紧贴在他的胳膊上,后来枕麻了他也不舍得放开。隔日一早,小两口还是被苏静秋的电话吵醒的。

    姜唯心一接通,那边就兴高采烈的说了一句:

    “小心心,你猜我现在在哪儿?”

    姜唯心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用脚趾头想都知道这丫头那么问的意思:

    “你该不会到泉城机场了吧?”

    “我已经到你房间门口啦,怎么我敲门你都没反应啊,快来给我开门。”

    姜唯心迷迷糊糊的爬起来,将应斐披在她肩膀上的外衣扣好,她打开门往走廊处看了一眼,又把门关上折回来:

    “你逗我玩啊,我门口哪里有什么人?”

    “怎么会呢,你不是住在305吗?”

    话音刚落,姜唯心就听到那边传来苏静秋的尖叫:

    “卧槽,温见,你光着膀子在唯心姐的房间里干什么啊?”

    “操,我以为是应斐呢,你看什么看,女流氓!”

    听到楼下房间里传来两个人的争执声,姜唯心捏了捏眉心:

    果然,是那个冒失的人走错了。

    这件事情闹了个小乌龙,等温见帮苏静秋把行李提上来时,应斐早就已经起床穿好衣服了,苏静秋目送应斐出去。这才把门一关,像个操心的老妈似的:

    “你们竟然睡到一起了?!小心心,你不能心软的那么快啦,臭男人都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姜唯心把她落在玄关处的箱子拖进去:

    “就当是给彼此一个机会吧,我对他也没有死心。”

    她对应斐从来就没有死心,更别说这段时间这个人寸步不离的陪伴了。只要能看到关于未来的希望,她就有往前走下去的动力。

    苏静秋是专门抽时间来看姜唯心的,虽然见到应斐让她的心里替姜唯心有些担忧,但作为局外人的她也只能希望之后两个人都不要闹矛盾。

    闺蜜从大老远的地方来探班,姜唯心倒是很开心,不过应斐就没有那么开心了,因为苏静秋拒绝了客房部经理要给她开个房的建议,直接和姜唯心住在一起。

    应斐既不能抱着她睡,也不能去她的房间溜达了。

    温见难道在应斐脸上看到他一筹莫展的样子,开玩笑的说了一句话:

    “你虽然没有丈母娘需要对付,但是你对付不了和她同穿一条裤子的苏静秋,应斐啊,应斐,想不到你也有哑巴吃黄连的这一天。”

    这苏静秋还真像是姜唯心的连体姐妹,自从她来剧组探班,姜唯心的身边就更多了个助理似的,恰逢这几天是姜唯心的生理期,她一个女孩子照顾起来简直比应斐还要细心:

    “这红糖水太烫了,我来弄凉,应总你去那边休息就好。”

    应斐平日里的那些小殷勤,全被苏静秋给抢去了,应斐的存在大概就是为了站在剧组当一棵树,时刻提醒大家姜唯心有男朋友的事实吧。

    “苏小姐,你们老板给你开工资,应该不是为了让你请假来这里吃喝玩乐的吧?”

    苏静秋在这里呆了五天后,应斐终于忍不住了,绕着弯的准备下逐客令。

    “我这次是借着年假出来休息的,而且再过几天小心心的戏份就杀青了,我准备那时候陪着她一起回去。”

    应斐:“……”

    这苏静秋,还真是一点机会都不打算给他。

    这要是换做以前的应斐,怎么可能用那么客气的说辞下逐客令,要不是怕惹的姜唯心不高兴,他才不会放下自己的身段。

    “你来这里那么多天,不准备去泉城的购物中心玩一玩?”

    应斐说着,掏出一张某商场的至尊黑卡放到她手上:

    “这是我前不久去参加开业剪彩,总经理送我的,里面有五万的额度,眼看着还有两天就要过期了,心心没有时间去,你要是有时间的话,我让温见陪你去刷了?”

    苏静秋家境不差,但是这种天上掉馅饼的事情简直就是不要白不要。她马上接过那张卡:

    “反正都要过期了,不要白不要。”

    隔日一早,苏静秋果然拖着温见去逛街了。

    姜唯心这几天的戏份已经逐渐进入收尾的阶段,她还挺忙的,后来收工没看到苏静秋回来,她这才听应斐说起了这件事情:

    “你倒是会打算盘,五万块就把人给支走了。”

    “苏静秋跟在你身边,就像个跟屁虫似的,我都没机会和你说话。”

    应斐直言不讳,一开口就是一股子醋味。

    她跟着姜唯心进了就酒店,扭头看到被苏静秋翻的乱七八糟夫的衣柜,索性坐在沙发上给他们两个女孩子叠衣服,收拾房间。

    “你在我身边跟了快两个月了。她只是呆在我身边睡了几天而已。”

    怎么说起来,应斐才是那个跟屁虫,不过她没时间和他计较这些,拿了洗漱用品便进了浴室。

    等到她洗完澡出来,应斐已经把他们姐妹两的衣服全部叠好,按颜色分类塞进衣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