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府上,有超过六成的侍女喜欢我,你吃醋吗?”随后,他云淡风轻地看向我,嘴角微微上翘。

    “啊?”对方突如其来的话语叫我不禁为之一怔,一时间唯有一头雾水地盯着他瞧。

    “不是你命我府上的丫鬟做的调查吗?”他好整以暇地反问,面不改色心不跳,“她不敢来见你,我便代为转达了。”

    他这一说,令我茅塞顿开。

    的确是有过这么回事……可是……

    “你怎么会知道这件事情的?”我干笑着询问。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朴为。”他轻笑着回答。

    “用不用说得这么严重……”我不以为然地撇了撇嘴,小声嘟囔起来,“我又没有恶意的,无非是小惩大诫罢了,免得今后你府里的人,仗着你这个主人宽宏大量,越来越会嚼舌根……”

    “……”他但笑不语。

    “不许笑……”我故意瞪他一眼,“我当这个恶人还不是为了你……好吧,是为了我们两个好。你是受益者,不准笑。”

    “好,我不笑了。”他从善如流,这就敛起了笑意。

    我撅了撅嘴,以示不满。

    等一下……

    “你刚才说,你府上有六成的侍女喜欢你?”回过神来的我盯着他问。

    “嗯。”他若无其事地点点头。

    我要不要考虑帮他换一批人?

    “吃醋了?”他冷不防又扬起了唇角。

    “才没有。”我压下了心里的自我吐槽,挑眉泰然自若地否认,“这只能证明,我很有眼光。”我倏尔眸光一转,笑容可掬地注目于身侧之人,就差伸手拍一拍他的肩膀了,“当然,你也很有眼光。”

    他哑然失笑,对我的说笑想必早已习以为常。

    我扬着嘴角抿着双唇,安静地移开了目光。

    良久,我遣散了笑意,呼出一口气,喃喃道:“他们都走了。”

    那些曾经在我的生命中留下浓墨重彩的人们,有的活着离开,有的以死离世。

    不过是短短两年多的时光,我竟已饱尝了人生的悲欢离合。

    这时,辰灵一语不发地起身,缓步来到我的跟前,不紧不慢地蹲下了身子。

    “还有我在。”他伸出双臂,温柔地握住了我的手。

    我莞尔一笑,随即让他站起身来。

    待他不明就里地照办后,我蓦地抱住了他的腰身,埋首在他的腹部。

    “是啊,你还在。”

    只要你仍然陪在我的身边,我就能坚强、勇敢地活下去。

    当天晚上,我终于下定决心,履行我拖延了许久的诺言。

    我从来也不想放弃自己的生命,如果可以,能多争取一天,我也会不遗余力。

    因此,我翻出了皇城遇刺前筛选出的名单,挑选了一名我认为最合适的太医,趁着夜色,秘密将其召至御书房。

    我并没有同他谈论我体内的奇毒,而是直接命他替我把脉,同时观察他的神情。

    年过半百的男子并没有让我失望,凝神诊脉片刻后,他渐渐皱起了眉头,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像是无法相信自身的诊断一般,他缩了缩手,又放了回去,再次集中了精神。

    过了一会儿,男子的脸上流露出显而易见的慌乱,他仓皇失措地抬起头来注视着我,却偏偏对上了我面无表情的容颜,令他无从判断我心中所想。

    “皇上……”终于,他承受不住巨大的压力,一下子跪倒在我的跟前,脑门死死地贴在地面上,连身子似乎都微微地颤抖起来。

    第二百一十五章 以死离世

    “做什么?”我略抬高了下巴,面沉如水。

    “臣……微臣……”他战战兢兢地说着,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你诊出了什么,据实以告便是,慌什么?”早就心里有底的我不动声色地吩咐道。

    “微臣……微臣……”他仍是埋低了脑袋,不敢与我对视。

    “朕知道你是‘微臣’,但你更是一个大夫。”我顿了顿,意图安抚他忐忑不安的情绪,“说你该说的话,朕不会降罪于你。”

    “启、启禀皇上,您的体内……似乎中有奇毒。”

    不是“似乎”,是“肯定”。

    “可是……可是这两种剧毒,按理说……按理说应该……会让中毒者……当场毙命才是。”他终于鼓足了前所未有的勇气,拼死道出了一个我业已知晓的事实。

    “所以呢?”我气定神闲地问。

    “所、所以……微臣大胆猜测……兴许……是两毒相克,反倒助皇上……保、保住了性命……”他磕磕巴巴地说着自己的推测,额头上已沁出了一层薄薄的冷汗。